项目正式定项的第三天,医院官网公布了收费和救助规则。
公告没有使用任何夸张词语。
没有奇迹,没有逆龄,也没有所谓一次恢复。
首页最醒目的内容,反而是三条限制。
“本项目不承诺疗效。”
“收费按阶段结算。”
“普通手术可以解决的问题,不纳入特殊修复项目。”
公告发出后,评论区很快出现了两种声音。
有人认为清溪镇终于开始商业化。
也有人觉得复杂修复收取高额费用,和过去那些医美机构没有区别。
赵广平看见评论后有些生气。
“他们只看见复杂项目六万元,没看见基础阶段两千八。”
林长生正在给住院患者调整药方,头也没有抬。
“看见了也不一定理解。”
“只要规则公开,患者能自主选择,就不用追着每个人解释。”
方锐却对费用表有不同看法。
“林医生,复杂项目的价格会不会还是太低?”
“有些病例需要连续几小时操作,还要占用单独治疗室,后面至少要跟踪半年。”
“如果按照普通门诊收费,医院反而会亏。”
林长生点了点头。
“所以复杂项目可以收高价。”
“但高价必须对应真实的时间、风险和人员成本,不能因为患者有钱就临时涨价。”
沈若晴把一份账目递了过来。
“首月三名复杂患者的收费,全部按照治疗前评估确定。”
“其中有一人中途发现血运不稳定,剩余阶段自动暂停,医院已经退回未发生的费用。”
林长生看向她。
“患者有意见吗?”
“没有,她说第一次遇见还没治疗就主动退钱的医院。”
“那就把这条写进流程。”
同一天,一名来自山区的年轻女孩来到医院。
她叫罗小敏,二十三岁,三年前在一家小诊所做过填充,后来出现面部不对称和间歇性麻木。
女孩的母亲带着一只旧布包,里面装着借来的两万元。
韩笑初步审核后,发现她的情况并不适合直接进行复杂修复。
局部没有活动性感染,神经损伤也没有快速恶化,但资料不完整,无法判断当年使用的填充材料。
如果按照项目标准,她至少要先做两项检查,再进行基础软化。
母亲听到费用后,脸色当即变了。
“我们只有这些钱。”
“检查做完就没钱继续了。”
韩笑把情况报给林长生。
林长生看过女孩的面部影像,又亲自做了触诊。
“先做基础检查,费用从救助基金里出。”
女孩母亲急忙摆手。
“不能白看病。”
“不是白看,是基金先垫。”
林长生把申请表递给赵广平。
“后续能用基础方案解决,就按基础方案收费。”
“如果需要复杂治疗,再根据评估决定,不要让她先借钱。”
罗小敏一直低着头,直到走出诊室,才小声问韩笑。
“真的不会因为我没钱,就不给我治吗?”
韩笑点了点头。
“这里先看损伤,不先看钱包。”
女孩的眼睛一下红了。
这件事没有被医院拿出去宣传。
可两天后,罗小敏在家人群里说了几句,消息还是传到了镇上的几家旅馆。
有人因此专程赶来询问救助规则。
赵广平干脆把救助流程单独做成了公开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