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把这个吞进去会怎样。
黎问音会怪他吗?会骂他吗?
如果会骂他的话......
尉迟权迷离着双眸,一动不动看着着急掠取的黎问音,心情很好地默声数着她眨眼的次数,分散着思绪慢悠悠地想。
会骂他的话,会是以怎样的神态、怎样的语气骂他的呢?
好好奇。
好想知道啊。
尉迟权唇瓣张开,舌尖一勾,将纠缠在一起的戒指往更深处含进,喉口微开,恍惚的瞳眸深深倒映出近在咫尺的黎问音。
“唔...”尉迟权忽然闷闷一哼。
戒指没能顺利吞进去,一道刺痛打断了他的进程,他惊而颤抖着眼睫,侧眸去看:“音,你给我体内钉入了什么?”
被黎问音啃咬过好几遍的锁骨处,此刻多了一个耳钉大小的小孔,小孔外还残余着尚未顺利挤入的黑魔气,只一眨眼就见它彻底炫入,没了踪影。
尉迟权用舌压着戒指,若有所思地去看自己的锁骨,惊奇疑惑地盯着看。
只两个眨眼,这一处钉孔就向外四散长出妖冶昳丽的花纹,以黑为底,亮红点缀,像一朵长满了刺的花儿一样极快地往外绽放开来。
黎问音现在神志不清醒。
倘若她此刻是清醒着的,则能立刻认出,这和她曾经留在许听秋身上的侵蚀魔纹非常相似,并且比那个清晰深邃许多。
像某种标记,也像一种刺青。
“这是什么呢......”尉迟权呢喃。
尉迟权平时话不算多,但和黎问音暧昧亲昵的时候,他会心眼很坏地忽然多出来很多话,乱说给她听,哪怕她神志不清。
尉迟权轻笑着珍稀似的看着那处钉孔:“有点疼,音让我疼了,等音醒过来,我要控诉音。”
虽然吧,等黎问音醒过来,肯定是他被骂个狗血淋头,但不耽误他现在胡说八道。
一只手霸道地伸过来擒住他的下巴,凑上前来抵着吻上去,尉迟权反应很快地用舌卷着戒指后退,不让她抢走。
尉迟权真的非常享受黎问音这样肆意地掠夺进取,甚至可以说是接近于凶残的亲吻,他贪恋地想要多享受一会儿,故意不让她舔到戒指。
紧抓着他制服外套的手攥的越来越紧,黎问音两腿跪坐在他怀里,猛地一扯,逼得他低首附和。
一直都抢不到戒指让黎问音的急迫之意越来越明显,她有些烦躁地勾紧了他的脖子,手往下滑,指尖触碰到他锁骨处的钉孔。
唇瓣分开片刻,尉迟权轻快地低眸笑道:“往哪儿摸呢?我身为学生会长,以身作则白日宣淫吗?”
黎问音眸子精亮,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她的手忽然往下一摁。
尉迟权半眯的眸子忽然猛地大睁,眸心剧烈颤动,身子不受控地弓起。
垂落的长发晃得厉害,似乎能直接反应出他的心动摇的有多剧烈。
“音...”尉迟权滞涩地哑声开口,艰难地抬眸看她,“音音,你往哪里摁呢?你要我交代在这里吗?”
黎问音看着他俯首躬身,往下一趴,又往上一顶,含住他的唇瓣,趁着人颤抖的虚弱间隙,再次去抢他嘴里的戒指。
尉迟权咬紧了戒指不给她,难受地眯起哑红的眼尾。
长发依旧在晃。
总是抢不到戒指,现在人脸牙齿都不肯打开了,黎问音啃咬着他唇瓣,轻一眨眼。
“张嘴。”
嗯?说话了?尉迟权抬眸看去。
黎问音眸中因吸收黑魔气过多还郁结在一起的浓郁墨色还未散去,人还未清醒过来。
“我...”才不要。
刚溢出一个字,尉迟权忽然猛地一震。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唇瓣完全不停他使唤地张开,紧咬着戒指的牙齿也松开了。
锁骨处由钉孔为花心,向外绽放开来的侵蚀魔花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尉迟权惊而忽觉,自己体内的所有黑魔力,轻而易举地就完全背叛了他,欣喜若狂地听从着侵蚀魔花的指令,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黎问音的侵蚀魔花到底是什么来头,完全没见过的好强的支配之力......
身体完全不受控,戒指就这样掉了下来。
黎问音俯首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