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美元的丧钟

交易预计将在90天内完成,届时贝尔斯登这个名字将从华尔街永远消失。

"上帝……"

伊莎贝拉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一年多前,贝尔斯登的股价还在171美元。那时候这家公司的市值超过200亿美金,是华尔街第五大投行,是无数金融精英梦寐以求的职业殿堂。

而现在,它被以2美元——一个连垃圾股都不如的价格——卖给了摩根大通。

这不是收购。

这是处决。

这是美联储和华尔街联手上演的一场公开绞刑,为了向全市场宣告:如果你敢像贝尔斯登一样玩火,这就是你的下场。

伊莎贝拉猛地想起了什么,她颤抖着手指在计算器上飞速敲击。

陆泽手里那份行权价25美元的看跌期权……

如果贝尔斯登最终以2美元成交……

每一股的内在价值就是:25 - 2 = 23美元。

而他们当初用512万美金,以每股0.15美元的极度廉价权利金,买入了相当于……

3416万股的看跌合约!

"3416万股……乘以23美元……"

伊莎贝拉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然后——

计算器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让她眼前发黑的数字:

$785,680,000

七亿八千五百六十八万美金。

"啊——"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不是在害怕。

她是在极度的震撼和难以置信的狂喜中,几乎要窒息。

短短两周前,她跟着一个刚刚吞枪自杀未遂、被高盛逼到绝境的华裔富二代,坐在那间还残留着血腥味的会议室里,账面上只剩下512万美金的极限流动资金。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们。

CNBC的主持人说他们是"年度最大的笑话"。

高盛的理查德端着香槟,等着在3月21日那天开瓶庆祝。

整个华尔街都在传:那个华人疯子要破产了。

而现在——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依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陆泽。

"老板……"

伊莎贝拉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们……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高盛欠我们将近八个亿。"

陆泽放下酒杯。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经历金融海啸的城市。

远处,帝国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无数温暖的窗口里,千万个普通人正在吃饭、看电视、安睡,对刚刚发生的这场改变历史的审判一无所知。

但在那些依然亮着灯的高盛、摩根士丹利、雷曼兄弟的办公室里,此刻一定已经炸开了锅。

无数的交易员、风控官、合伙人,正在盯着那个"2美元"的数字,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陆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是3月16日,星期日。

距离3月21日那个被全华尔街嘲笑的"末日期权"到期日,还有整整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