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太学考试

太学招收的名额有限,入学考向全国开放,秀才以上皆可报名,今年报名的,据说有将近一千人,录取不过八十,竞争相当激烈。

谢承曦看到蒋泽、彭淮杰、谢立新,以及诗会那晚没来的裴浩文。

刘浩真、沈砚、宋九辞三个也陆续来了。

到了辰时初,太学的门开了。

收卷官宣了考场规矩——考篮须经检查,入场后不得交头接耳,答卷一式两份,考场内备有笔墨,考生自备也可,全场考试分三场,经义、策论、诗赋,中间各有一刻钟休息,日落前交卷。

谢承曦把这些听完,随着人流往前走。

进了考场,是一排一排的考桌,每张桌上压着一块号牌。

谢承曦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第四排末尾,坐下来后,他把考篮搁在角落,取出自己带的笔墨砚台,一一摆好。

第一场,经义。

共五道题。

头三题是常规题,一道出自《论语》,一道出自《孟子》,一道出自《礼记》。

第四道是《春秋》,题目出得偏,问的是一处不常被引用的段落,幸好他准备充分,松了口气。

第五题出自《周礼》,问的是‘官人之法’,问的不是制度本身,是制度背后的用意,要答出这一层,才算答到点子上。

第二场,策论。

题目是:论冗官之弊,并陈革弊之策。

他看着题目,开始思考。

冗官,是当朝的痼疾,官员数量庞大,财政压力沉重,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问题,这题可不能随便作答,说得太深,触了某些人的忌讳,反而不好。

他的策论,最后落在‘精简冗员,以实绩考核,还官制以清明’这十六个字上,说得不算激进,但有理有据,最后兜了句“此长策也,非一日之功,然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这最后一句,给夫子们的余地,也是给自己的余地。

第三场,诗赋。

以‘秋’为题,诗赋各一篇,体裁不限。

赋比诗难,难在铺陈,难在用典,他上辈子背的那些,在脑海里存着,不能照搬,只能化用。

他把赋的开头写了几回才满意。

考场里的光线渐渐变了,从晨光变成午后的斜光,又从斜光变成暮色。

谢承曦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错字漏字,搁笔。

随着有人交卷,谢承曦也起身交卷。

出了考场,暮色已经深了。

谢安候在外头,见他出来,迎上来,接过考篮,小声问:“少爷,怎么样?”

“还行,回家吧。”谢承曦说。

严三这时正在驴车上打盹,见他们来了,立马扶谢承曦上车,随后驾车回谢府。

而就在不远处,一辆马车里,谭嫣正从窗外收回视线。

一旁丫鬟阿紫问道:“姑娘,少爷还没出来了吗?”

“还没,哥哥动作向来慢。而且他是来陪同窗的,又不下场,来接人而已。”

谭嫣应了句,心里却在想,没想到那个小汤圆是个秀才,这太学的考试他居然也来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