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楼梯，林羽差点被门口的阵仗闪着眼。

只见两排人齐刷刷地站在大厅两侧，黑色制服，耳麦，腰间鼓鼓囊囊异管局的行动人员，个个站得笔直。

看见沈青瓷出来，所有人同时抬手敬礼，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局长好！”

“林道长好！”

林羽脚步一顿，侧头看了沈青瓷一眼。

沈青瓷面不改色，步子都没慢半分，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倒是林羽经过那两排人的时候，忽然抬手懒洋洋地挥了挥，接了一句：

“同志们辛苦了。”

那两排人明显愣了一下，有几个嘴角差点没绷住。

沈青瓷终于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够了。”

“排场不小啊沈局长。”

林羽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

“这阵仗，知道的说是去谈判，不知道的以为你去端蛇窝呢。”

“有备无患，总不能落了脸面 ”

沈青瓷拉开那辆黑色SUV的后车门，

“上车。”

林羽弯腰钻进去，沈青瓷从另一侧上车，车门一关

前前后后六辆黑色车辆同时发动，浩浩荡荡地驶出医院大门。

……

江边。

今天风很大，带着水腥气，芦苇丛被吹得压低了腰。

林羽站在江堤上，眯眼看着平静得不像话的水面。

“就是这里？”

“嗯。”

沈青瓷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卫星指示器

“坐标没错，接头的地点就是这里。”

“那怎么一条蛇都没有。”

林羽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好歹来几条开开道，给点排面啊。”

沈青瓷没理林羽的贫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急什么，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大妖的时间观念比人类强得多，说几点就几点。”

林羽“啧”了一声，双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江面。

……

十分钟，不短不长。

沈青瓷站在旁边，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江面。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然后，时间到了。

没有任何预兆，江面先是起了一层细密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深处翻了个身。

紧接着，那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变密，水底下涌起大片大片的阴影

蛇。

密密麻麻的蛇从江水里冒出来，青的、黑的、花的，大小不一，从筷子粗到手臂粗，从近岸一直铺到江心，像一层活的水毯浮在江面上。

它们没有攻击，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整整齐齐地浮在那里，所有的蛇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江心偏东的位置。

然后那个位置的江水开始翻涌，像是开了锅。

一条巨大的青蛇从水底缓缓升起。

那蛇通体青碧，鳞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顶

两个鼓包高高隆起，形状已经初具角的雏形，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破颅而出。

蛇身缓缓抬出水面，粗得足有两人合抱那么宽

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有三四层楼高，剩下还在水下的部分不知还有多长。

那双竖瞳缓缓垂下，落在江堤上两个人的身上。

沈青瓷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声音不卑不亢

“异管局，沈青瓷。应柳仙之约前来。”

那双竖瞳缓慢地眨了一下。

“人类的小姑娘，你带了个有意思的人来。”

林羽站在沈青瓷身后，听到柳仙的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

”卧槽，柳仙还是个萝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