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猛攻,夜晚袭扰,交替进行,仿佛没有止势,没有尽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达延军团是被十万大军给围困了呢,但偏偏就是远东军这一两万人生生把这支军团围剿的不敢露头。
他们像是一个巨人,一个千疮百孔的巨人,全程被远东军支配,全程被远东军压制。
空有一身可怕的蛮力,却无法施展,每一步都被李元昌的战术精准制裁。
仅仅七天,达延所部死伤惨重,高原上血流成河,每晚都有大量的秃鹫和大型猛兽出现觅食。
那些尸体僵硬,堆砌,散发的腐臭和硝烟汇聚在一起,组成了偌大的一个修罗场。
眼看灭亡只是时间问题,战力差距和战术差距就已经是鸿沟,汉雷更是无限加速了达延军团的失败。
达延莽布支自知危险,开始疯狂的派人突围送信,求救吐蕃国内。
这一次,他求救的书信明显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还想着有人增援,一起搞远东军,但现在纯粹是求救,只想要保命,退出贡旺高原。
虽然远东军进行了拦截,但吐蕃人在高原上就跟猴子似的,他们靠着对高原地势的熟悉和适应,应该还是有不少加急求救信送出去了。
但李元昌对此并不害怕,继续自己年底前灭达延军团的计划。
他所知道的所有情报,都指向没有人可以这么快的增援,即便来了,也能被西线的耳目和斥候营第一时间发现。
而且就算来了,威胁也不大,除非出现什么重大意外。
……
十二月初,凛冬降临。
今年的吐谷浑格外的冷,整个地区都陷入了凛冽刺骨的寒,部分高原地区下起了小雪,寒风吹拂,杀死一切草木花朵,给人一种凋零的肃杀感。
前线战事胶灼,远东军和达延军团的战争进入白热化,直接决定吐谷浑的归属权,这是后方所有人都知道的。
许多百姓自发帮助运粮,希望李元昌能打赢,保住吐谷浑,从而护住本土边疆的安全。
从陇西府发往前线的后勤补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长龙般的队伍,经押运进入吐谷浑,再经青海湖,抵达前线。
这一条主要后勤路线上,至少有七八个节点和转运驿站,一个环节出问题都有可能导致前线断粮。
所以不仅李元昌专门留了人手看守,协助,调度,就连李勣那边也亲自从长安派遣的亲信负责。
双方都是武将,都怕文官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
不过,几个月下来,倒的确是一件意外没有出现。
“快,前面的再快点!”
“入冬了,前线消耗更大,这批物资要尽快送到前线!”
“前面领队的,走快一些,让粮草和药物先行!”
押运官们骑着马在队伍前后不断奔走,监督调度,民夫们也很卖力,上下一心,行程倒本顺利。
但突然,地面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一开始谁也没有发现,但随着颤抖的动静越来越大,脚踩在地上的官兵们第一个发现。
“什么动静?”
“地怎么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