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却依旧道,“或许是生孩子的时候遇到什么事,然后一个孩子流落在外了呢?比如说书里那种‘双生为不祥,一子送出一子家养’之内?”
邱落囧了一张脸:没想到这货的想象力居然也这么好?不愧是他的儿子,果然有乃父之风。
“你今年多大?”邱落直截了当地问。
“二十四。”贺川想了想,回答。
“哦,那不可能了。”邱落耸了耸肩,“人家比你大六岁啊六岁!”看着对面那个木着脸的男人还想追问,邱落干净结束话题,“而且他也是孤儿,几个月前就死了嘛……所以我昨日见到你才那么吃惊。”
贺川“哦”了一声,低了头,又不再说话了。冷硬的气质依旧,但是邱落却不知道为什么从对方低头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沮丧。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对方大型犬一样感觉的冲动,起身赶紧去结了账,拉着贺川干脆利落地出了醉仙楼。
说实话,在这个连PSP都没有的古代,能够娱乐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和贺川逛了一圈找不到什么能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百无聊赖之下,邱落答应了贺川那个去城郊练习骑射的提议。
虽然也不是没有底子,但是毕竟还是上上个壳子经历过的事。再加上这射箭什么的一日不练手生,本来准备在贺川面前好好得瑟一下的邱落这下倒是直接被贺川毫不留情地虐了大半个下午。
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已经有些酸疼到麻木的右手臂,邱落风中凌乱。好不容易举了白旗向意犹未尽的贺川提出休战,邱落这下便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地直接躺倒在草地上,死活也不肯起来了。
阳光不算很炽热,风悠悠地吹在人的脸上,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服感。邱落在心里美得不行,虽然古代千不好万不好,但是空气质量,环境绿化什么的还是没话说啊。这要是在现代,那个空气污染都愁死个人。啧啧,这风,这花香,这空气,这奇怪的痒痒的感觉,这——等、等等,这种熟悉的感觉是……
邱落“刷”地一下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放大了的冰山脸。
一秒,两秒,三秒……
邱落平静地坐起来,平静地看了一眼面前面无表情却在偷偷往身后藏着某碧绿细长物体的某男人,又平静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微笑着平静地发问,“所以,几个月前那些狗尾巴草,一直是你?”
贺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邱落,发现对方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于是心里那不知因何而起的一点点紧张顿时烟消云散。点了点头,伸手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眼里含着一点不明显的期待,“你要?”
邱落额头上冒出一个十字,两个十字,三个十字。
贺川却全无所觉,将狗尾巴草放到邱落手边,然后认真地道,“早知道你也喜欢这个,我昨夜就不去问钱长老他们,第一次登门拜访该送些什么了。”
七个十字。八个十字。九个十字。
贺川继续道,“说起来,教……咳,有人还过来问你什么时候过门。占星堂说这个月十五便是个好日子。只不过……为何要过门?还有什么聘礼什么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邱落继续全力,点了一下自己的招数面板,选中最强力的攻击,然后一招天马流星拳使出去……
“咔嚓。”
“安锐……你为什么要攻击这棵树?”贺川侧头地看着自己方才靠着的那棵已经被拦腰砍了一半的百年古木,有些疑惑地问着邱落,“你要用它生火?”
邱落一脸血地捧着自己疑似骨折了的双手,半天,泪流满面地哀嚎,“卧槽,劳资的手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