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轻凌这样的美人都看呆了眼,轻凌开口问道:“如何称呼?”
“名字于我而言只是个代号罢了,若是你想,便唤我狄丽拜尔吧。”
轻凌说道:“好名字,不过世人皆有姓名,你若没有,我便替你取一个中原名字,可好?”
狄丽拜尔并未作答,只以探究的目光静静望着轻凌。
轻凌自觉自讨无趣,便不再言语。
短短三字夸赞,温柔无害,可柳轻凌垂在袖中的指尖,早已悄然收紧。
她身在异国境地,前路皆是未知。狄丽拜尔凭空出现在她的行路途中,出现得太过凑巧、太过蹊跷。女子周身敛而不泄的凌厉气场、藏在衣下似有旧伤的体态、一双与众不同的紫眸,无一不昭示着身份绝非普通路人。
轻凌心底猜忌丛生,第一念头便是——此人极有可能是敌方安插的细作。
或是伺机接近、假意交好,待时机成熟便反手拿捏她的把柄。
只是她素来擅长藏锋隐忍,面上从不会显露半分戒备。眼下随行侍卫兵力单薄,身处荒山野岭,孤立无援,她别无选择,只能暂且接纳、假意合作。
利用对方的未知之力,保全自己与九儿的性命。
“我会告知九儿你的存在,往后便一同同行。”
狄丽拜尔微微颔首:“那么,小公主,我们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外头马匹骤然受惊嘶鸣,整辆马车剧烈颠簸晃动。九儿慌忙掀帘冲入车内,抬眼瞥见陌生的狄丽拜尔,当即神色紧绷,下意识便拔出随身短匕,厉声喝道:“好大胆子!山贼竟敢混到马车里来!”
柳轻凌连忙出声阻拦:“九儿切莫冲动,她并非贼人。”
九儿满心警惕,上下打量着身形纤细的狄丽拜尔,依旧不肯放松戒备:“公主,这荒郊野岭突然冒出的女子,来路根本说不清,说不定就是山贼派来埋伏我们的!”
狄丽拜尔闻言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胡乱揣测,这一路地界凶险,我若是心怀歹意,方才便不会现身了。”
眼见二人气氛愈发紧绷,险些打起来,轻凌连忙出声制止:“九儿,此事我稍后再同你细细解释,当下先解决拦路的山贼要紧。”
见公主神情严肃,九儿这才暂且收起短匕,却依旧满心不服,鼓着通红的脸颊闷哼一声,心底仍旧没放下对狄丽拜尔的疑心。
一番喋喋不休的质疑数落接踵而至。
狄丽拜尔听得眉心突突直跳,满心无语,实在耐不住这小丫鬟的啰嗦聒噪,冷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笃定:“别吵了。再任由你们耽搁啰嗦,外面死守的侍卫,马上就要全部死在山贼刀下了。”
一句话字字利落,道出眼下致命的危机。
马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柳轻凌心头一震,立刻看清眼下局势,当即顺着台阶从容接话,温声恳切:“是我疏忽了。还望拜尔姑娘出手相助了。”轻凌这句求助,是绝境妥协,亦是一场赌局。
赌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今日会保她一命。
九儿还想反驳,可听着外面越来越微弱的侍卫抵抗声,看着公主郑重的模样,只能憋得小脸通红,满心不服气地闭了嘴,却依旧死死盯着拜尔,不肯放下戒备。
狄丽拜尔漠然掀帘而出,立于车前。
一众山贼望见她绝色容貌,顿时淫笑四起,粗鄙调侃响彻山林:“这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掳回去给咱们寨主当压寨夫人,岂不快活!”
哄笑刺耳,不堪入耳。
狄丽拜尔眼底厌憎刺骨,冷声道:“要打便打,休得聒噪。”
臭娘们好生嚣张!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性子够烈,正好合大哥胃口!”山贼对着拜尔大声叫着调戏,拜尔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脸上竟毫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