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她好端端突然辞职。难道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家欢和自己知道。不可能有人会将消息透露给她。那沈安安为什么会放弃近在眼前的胜利果。而选择要在这个时候辞职离开。
不可理喻。不來更好。省的我麻烦。顾佳佳直接将信转到人力资源。交给他们处理。到人力部的自动回复信息。顾佳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同样是肖一诺身边的女人。她能对家欢保持敬意。却一直不惯这个叫沈安安的女人。
想到家欢。顾佳佳依然深感震撼。若不是她亲口讲诉。顾佳佳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她的童年竟是如此悲哀。顾佳佳说不清是同情多一些还是遗憾。只觉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上帝的魔法棒不知哪一刻便挥到谁的头顶。划上一个圈。是喜是悲。经历过才知道。
“肖总。”“肖总好。”
办公室里传來两声问候。顾佳佳诧然从沉思中醒來。果然是肖一诺來了。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陪着家欢吗。顾佳佳脸颊再次变得滚烫。
她从座位上站來起來。唇角微颤却怎么也笑不出來。
“肖总。”见肖一诺经过她身边。顾佳佳勉强唤了一声。肖一诺用余光一扫。道:“來我办公室一趟。”
如此平常的一句话。此时听來却像千斤巨石投入了顾佳佳的心海。掀起轩然巨浪。她心跳加快。手足无措。着桌子上的文件不知该拿哪一本。还是什么都不拿。穿着高跟鞋的脚微微发颤。她扶着桌子勉强让自己镇定下來。最后仍是拿了个记事本。步履谨慎的跟在肖一诺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坐。”肖一诺转身指了指沙发。走到吧台倒了两杯红酒。递给顾佳佳一杯。
顾佳佳接过酒杯。出是家欢从法国带來的原产红葡萄酒。心里有些酸涩。肖一诺今天是怎么了。顾佳佳着他脸色平静。却总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家欢说。你有事要告诉我。”肖一诺坐到顾佳佳对面。摇着酒杯。咋一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顾佳佳是谁。她跟在肖一诺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出肖一诺深埋在眼底的悲悸。
“沈安安辞职了。”顾佳佳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说了这句。
“恩。”肖一诺抿了口酒:“这个年份不错。你也尝尝。”
顾佳佳见他无动于衷。眉头轻蹙了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劲一鼓作气:
“家欢小姐才是真的安安。”
肖一诺终于无法继续保持冷静。他掌中的红色液体明显一颤。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泪痕。
原來是她……肖一诺深吸一口气。仿佛蔽月的乌云尽散。月色青华却苍白无涯。
两人无言对坐。持久的沉默让空气渐渐凝滞。带着红酒的芳冽。随着呼吸醺醉着每一颗紧张无比的细胞核。
“你。准备怎么办。”顾佳佳终于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她希望肖一诺幸福快乐。希望他能寻找到心爱的人。双宿双栖不再受痴情所困。可如今。家欢的意思显然并不想跟他在一起。而且肖一诺在不知家欢是安安之前。也并沒有爱上家欢。
如果此时肖一诺真的因为家欢是“安安”。而与她相爱。这也的确显得有些滑稽。
肖一诺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保持现状。”
“现状。可是家欢说。她说。要跟你……”顾佳佳欲言又止。
“离婚嘛。我知道。”肖一诺接着道:“我同意她的决定。”
顾佳佳的心渐渐沉了下來。那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感觉。薄薄的一层灰色覆盖在心海上。渐渐湿润下沉。波光依然粼粼如珍。
“好的。那沒事我就先出去了。”顾佳佳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口。发现自己忘了将记事本带走。重又返回到沙发旁。记事本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顾佳佳见肖一诺目光失焦的望着前方。沒再多说什么。拿起本子转身便走。
就在她转身的这一刹。手腕忽然被人紧紧握住。顾佳佳心头一紧。一个声音从身后淡淡传來:“不要走。”
简单的三个字。仿佛白日焰火般陡然在空中绽放。又好似下了一场缤纷的樱花细雨。而肖一诺正从这幻境般的景色里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无需玫瑰和宝石。简单的三个字。甚至胜过情人长挂唇角耳畔的动人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