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麦睁大眼睛,愣是说不出话来,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被疼爱自己的亲爹记恨,楚离一定很痛苦,乔司麦自小死了爹,但她相信,爹是爱她的……
难怪陆小曼说楚振东对楚离有心结,这消息太生猛,她一时消化不了。
楚离用一只手包住乔司麦的手掌,腾出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件事本王从没跟人说过,父皇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董妃是被父皇秘密处决的,连苏小小都不知道,所以你不许出去乱说话,明白吗?”
乔司麦用力点头,刚才和他怄气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谁都没有告诉,就只告诉她,是不是说明,他开始信任她了?
楚离转过脸,静静地看着马车里的木格框,乔司麦以往见到的楚离,都是邪气或者霸道的,从没见他如此安静的样子,静得她心里堵得慌……
“王爷,你娘犯的错,与你无关,你是最适合当太子的人,楚孪阴险毒辣,楚恒不务正业,就算为了楚国百姓,为了你父皇,你也不能自暴自弃。”乔司麦给他打气。
楚离侧目:“你这小东西倒是比本王还执着。”
“因为你最合适。”
楚离看到她认真的眼神,微微一笑:“父皇绝不会立本王为太子,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世事无定数!”乔司麦坚定地说:“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楚孪一日没当上皇帝,就有希望,就算他当上皇帝,我也要把那皇位给你抢回来。”
楚离扑哧一笑,没有再说话。
乔司麦回到王府,找个借口向楚离告别,却没有回夜明轩,而是独自找到了管家肖丕,开门见山地问:“王爷昨晚,宿在哪里了?”
肖丕见惯了女人们互相打听,倒也没有吃惊,恭敬地说:“回王妃,王爷昨晚,宿在宋小主那里。”
乔司麦倒吸一口凉气,她怀疑崔嫣然,甚至怀疑过绿娥,却独独没有怀疑到宋华媛身上,她一直觉得那女人个性太过张扬,才会沦为被人陷害的对象,没有当钉子的素质,却不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因为她不像钉子,才能瞒住大家的眼睛,甚至连楚离都瞒了过去,骗得她好苦!
也许那个摸到乔司麦屋里的人,根本就是她杀的,跳河自尽是她自己布的局,甚至那一晚行刺自己的女人,也是她!
乔司麦握紧拳头,把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放在王府里,迟早会给楚离惹麻烦,她绝不能让这绊脚石继续潜伏在草丛里!
乔司麦心念已定,朝绿斋走去。
宋华媛依在一张睡塌上,幽幽看着天空的明月,闵柔蹲在一边替她捶腿,月光如水,洒在宋华媛脸上,洗去她往日的媚态,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忧伤。
“你来了……”宋华媛听到乔司麦的脚步声,从睡塌上站起身,凄楚地一笑,平静地说:“宫里的事我听说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