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司麦点点头.“一定.”
狐篱茫然坐在地上.徒手挖了个长方形的坑.她的手被划出了斑斑血痕却恍若不觉.那个坑已经越挖越大了.宇逸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这是在挖墓穴.要埋谁.
狐篱跳进坑里.继续挖.整整一夜.她就沒停过.宇逸忍无可忍.她再这么疯下去.非把自己弄死不可.
狐篱前一掌下去.还挖到湿软的泥土.后一掌下去.却插到了某样坚实的硬物.好像比冰凉的土稍微暖和一点.她怔怔地眨了眨眼.继而倒抽一口凉气.宇逸什么时候躺到地上來的.她的手竟然压在他胸口.
宇逸戏谑地看着她:“挖了一晚上的坑.你是想埋自己.还是想埋埂浅.我看你是跟楚离呆得太久了才会变笨.墓葬是人界的那一套愚蠢做法.我们不需要.”
“少在我面前提埂浅.你不配.”狐篱不知道哪來的胆子.抬手就给了宇逸一巴掌.而且.居然打到了……
“你吃了豹子胆.”宇逸从墓穴里蹦起來.一掌将狐篱压到地上.声音冰冷地说:“五万年來.敢打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狐篱咬紧嘴唇:“五百年來.敢对我无礼的.你也是第一个.”
宇逸的脸色慢慢变得让人捉摸不定起來.狐篱这是有心在激怒他.她眼中闪着和她的甜美长相极不相衬的冷光.那是一心求死的绝望.
乔司麦死了娘现在把她恨到骨子里.埂浅用她当诱饵來对付楚离.而且还丢下她一个人逃命.天地之大.她能到哪去.她真想跳进坑里把自己活埋了.可任何生命都有求生的本能.她上次寻死未遂.已经记牢了那种冰冷的感觉.现在让她再來一次.她沒有勇气.
所以她就木然地挖着坑.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啊……”狐篱一声尖叫.摔得眼冒金星.不知不觉间.宇逸已经闯进了她的妖灵.
曾经梦幻的薰衣草花海.再也沒有花了.仿佛被严冬肆虐.只剩下枯萎的花枝.宇逸的心骤然开始紧缩.这是什么情况.心在痛.别开玩笑了.
“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混蛋.沒有之一.”狐篱放弃挣扎.冷冷地看着宇逸.现在她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宇逸赶紧收回信马由缰的思维.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然后摆出完美的讽刺表情:“我说过.你寻一次死.我就要你一次.这是你引诱的我.”
“折磨我很有乐趣吗.”
“那是相当有乐趣.我只要一想到埂浅的女人在我手上.我就特别兴奋.”
“我和他沒关系.”狐篱眼中徒然升起一道冷光.“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的.他心里根本就沒有我.我自己傻.我只看到他可以为空野合付出一切.可是.我不是空野合.我在他心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宇逸唇边不自觉地勾出一丝满意的笑.他赶紧收敛心神.凶巴巴地捏起狐篱的下巴说:“不见得.他装你能装得那么像.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