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查抄了顾家,看似大获全胜。
但那些田产和码头,实际控制权全在各地的宗族宿老手里。
朝廷派去接管的官员如果不懂水利,不重新丈量土地。
过不了三五年,这些宗族就会推举出一个新的顾家。换汤不换药罢了。”
苏婉的话让李承乾的眼睛越来越亮。
卧槽!
自己前世怎么不知道媳妇这么能干?
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那老登的身上?
“姑娘的意思是,朝廷现在最该做的是重修水利,清丈田亩?”
李承乾看着苏婉问道。
“正是。”
苏婉点点头,
“只有把水运命脉收归官府,把隐田分给百姓,江南才算真正姓李。”
李承乾算是被自己媳妇给折服了。
要脑子,有身材。
要身材,有脑子。
这么好的媳妇去哪找?
李承乾索性不装了。
他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塞到了苏婉的手里。
“姑娘高见,受教了。这块玉佩当个见面礼,权当交个朋友。”
苏婉本不想接陌生男子的东西,但当她看清那块玉佩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等和田玉雕刻的五爪金龙,正中间刻着两个篆字:东宫。
大唐敢佩戴这块玉的人只有一个。
她满脸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李承乾。
要是换作寻常女子,此刻早就吓的跪地求饶了。
但苏婉仅仅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后,便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双手将玉佩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李承乾,随后退后两步,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苏婉,不知太子殿下当面,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没有去接玉佩,而是虚抬了一手,笑道:
“苏姑娘免礼。孤今天可是捡到宝了。”
李承乾转头冲着楼下喊了一声:
“掌柜的。”
掌柜连忙上楼问道:
“公子有何吩咐?”
“这二楼凡是跟江南地志的古籍,全给我包起来。”
李承乾大手一挥,
“送到秘书丞苏府上。”
掌柜连声应下。
随后李承乾凑到苏婉的面前轻声道:
“苏姑娘,江南这盘大棋,孤还需要你来出谋划策。
日后,咱们可要好好.......深入交流一番。”
苏婉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这太子殿下不是传闻就是个活阎王吗?
这哪像活阎王了?这明显就是在耍流氓。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没有丝毫反感。
“臣女遵命。”
苏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李承乾大笑着转身离去。
走在朱雀大街上,程处默挠了挠头:
“殿下,您买那么多破书送给个娘们干啥?还让她去东宫议事?这不合规矩吧?”
李承乾一巴掌拍在程处默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那不是寻常娘们,那是孤未来的太子妃。”
......
太子在书铺私会苏家千金的消息,片刻功夫就传到了立政殿。
“高明这孩子,平时对选妃的事百般推脱,今天倒好,自己跑去书铺堵人了。”
长孙无垢轻笑一声,
“看来这苏家丫头确实有点本事。”
富贵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请示:
“娘娘,那咱们要不要......”
“你带几个人去苏府,就说本宫闲来无事,想请苏姑娘进宫赏花品茶。”
自己儿子看上的女人,她必须亲自把把关。
半个时辰后。
苏婉刚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把太子送的一大车古籍安顿好,富贵就带着人到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苏亶吓得满头大汗,生怕女儿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