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继续说道:
“他们计划海盗上岸后,首要目标就是烧毁市舶司衙门,弄死张玄素。
事成之后,海盗退去,褚家再发动江南的官员联名上奏长安,把一切罪责全扣在张玄素头上。
就说他横征暴敛,逼反了江南良民,引发了民变。
到时候死无对证,不仅市舶司要撤,殿下您也会惹上一身腥。”
“妙啊!真是妙极了。”
李承乾突然大笑起来。
杜如晦无语的看着李承乾:
“殿下!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杜伯伯,孤这几天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拿褚家下手呢。这老狐狸倒好,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伸过来了。
只要这帮海盗敢踏上大唐的海岸线一步,褚家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孤到时候将褚家连根拔掉,就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了。”
杜如晦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殿下三思!明州港虽然有市舶司的几十个衙役,加上张家临时拼凑的护院,满打满算不过千人,根本挡不住五千海盗的亡命冲击。
一旦明州港真被付之一炬,朝廷颜面扫地不说,您力排众议设立的市舶司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挡不住?”
李承乾冷笑一声,
“杜伯伯,谁告诉你,孤要用那几百个拿杀威棒的废物衙役去挡了?”
杜如晦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褚遂安想玩阴的,孤就陪他玩把大的。”
李承乾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在明州港的位置上,
“他不是想血洗市舶司吗?孤就让他连人带船,全给孤留在明州港喂王八。”
杜如晦眼睛猛地一亮:
“殿下早有安排?”
“你当孤把郑秋影那女人放回江南,是让她回去吃干饭的?”
李承乾冷哼一声,
“火药工坊那边前几天刚搞出一批好东西。对付区区几千个破海盗,还用得着调动大唐的正规军?
传令下去,动用东宫最高级别的传讯渠道。”
杜如晦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给张玄素,许敬宗,郑秋影下绝杀令。
告诉张玄素放开明州港的水闸,撤掉所有拒马,让海盗的船给孤顺顺当当地开进来。
告诉许敬宗,给孤死死盯住褚遂安,他要是敢在这三天里跑出江南一步,让他提头来见。”
“那郑秋影呢?”
杜如晦看向李承乾问道。
“让郑秋影把孤给她的那些大宝贝连夜全都拉到明州港的暗堡里去。
告诉她这次不用留活口,也不要俘虏。只要海盗敢露头,往死里咬。孤要让明州港的海水红上三天三夜。”
写完密令,杜如晦迅速用血红色的火漆封好三个竹筒,交给了守在门外的暗卫。
“最快什么时候能送到?”
李承乾沉声问道。
“回殿下,东宫的极速信鸽,加上沿途暗桩不计代价地接力,十二个时辰内必达扬州和明州。”
“好。”李承乾挥了挥手,“去办。”
李承乾随后看向杜如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