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
李承乾的声音响起。
张恒哆哆嗦嗦的跪趴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东西。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只扫了两眼,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殿......殿下.......这......这是褚家的......”
张恒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看清楚了?”
李承乾走到张恒面前说道,
“褚遂安这老小子真是长本事了,大唐的兵不够他用的,连外邦的兵都敢借。”
张恒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承乾。
太子既然有了这些东西,那不就可以把褚家连根拔起了?
可太子大半夜把他这个江南籍的官员叫来干什么?
“殿下,此等谋逆大案,事关重大,理应交由大理寺,刑部和百骑司三司会审,彻查到底......”
“少在孤面前打这些官腔。”
李承乾直接打断了他,
“孤要你在明天的大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把褚家给孤死死钉在谋逆的耻辱柱上。”
张恒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让他去咬褚家?
江南士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家已经倒了,现在就剩褚家和张家互相扶持。
如果他张恒今天在朝堂上把褚家往死里整,那张家在江南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背上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千古骂名。
以后江南的读书人,谁还看得起张家?
张家的子弟,还怎么在士林中立足?
“殿下,臣......臣资历尚浅,人微言轻,只怕压不住这阵仗,坏了殿下的大事......”
张恒试图推脱掉。
“张恒,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孤不是在跟你商量。”
李承乾弯下腰,看着张恒的眼睛,
“孤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明天你拿着这些东西去太极殿上,把褚家给孤咬死。事成之后,江南的盐铁,海贸,孤让你们张家占大头。
褚家空出来的那些肥缺位子,你们张家的人去坐。
从此以后,张家就是江南唯一的新王。”
张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忘记一切道德和盟约。
“第二条路。”
李承乾话锋骤然一转,
“你现在就可以保留你的清高和骨气,走出这个门。但明天一早,孤就会让人带着另一批账本,去抄你们张家的底。
褚家勾结海盗,你们张家这些年在江南,手脚就真的那么干净?
孤保证天黑之前,你们张家上下三百四十二口人,连同吃奶的孩子,全得去天牢里跟褚家人作伴。”
张恒浑身猛地一颤,如坠冰窟。
太子这是逼着张家变成东宫手里最凶狠的一条狗。
不咬人,就得死。
“臣......愿为殿下效死!!
臣张恒对天立誓,明日朝会定当身先士卒,让褚家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