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有一人进来,听闻大家正在议论此事,便笑道:“我与你们说一件新鲜事,是关于那和尚的。”
众人一听,纷纷停了争论,转头看来,便是连高昭与林冲二人也不例外。
“那和尚是个人物,好生奢遮!昨夜遇袭,只当他是被人打跑了,你们可知他又做下何等大事?”
那汉子走到众人之中,话说一半,却又卖起了关子来,只一双眼盯着那酒壶去看。
众人会意,忙举碗奉酒,笑骂道:“你这厮讨酒无妨,若是胡编乱造诓骗咱们,定不饶你!”
汉子嘿嘿一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唇,一脚踏在凳子上,赞叹道:
“那和尚逃出之后,心中不忿,在天明之际,又杀了个回马枪,直奔逍遥窟,在那青楼里打砸一通,劫掠无数财宝,而后扬长而去,顺着南薰门出了城!”
“竟有此事!那当真是好汉!”
“这无忧洞在京中横行多年,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痛快!大快人心!”
……
众人闻言,也不问真假,只一味的拍手叫好,喝彩连连。
大抵这世人自己不敢去招惹那恶霸,但见旁人敢出头,便觉得痛快,还是敢称赞上几句的。
高昭扭头和林冲面面相觑,忽而相视一笑,这确实是鲁智深能干出来的事!
“我就说那胖和尚惯来小心眼,此番吃了大亏,又怎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临走前还捅了付金一刀!”
高昭摇了摇头,笑道:“那付金原本是想挽回颜面的,这把面子可是丢大了!只可惜青楼里的那些小姐们了,那被劫走的可都是她们的血汗钱啊!”
林冲嘴角抽抽,不知该怎么去接这话,只好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师兄为人洒脱磊落,此番离开京城,云游四海,得以逍遥自在,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高昭一想到鲁智深带着大把钱财在外骄奢淫逸,过着那酒池肉林,奢靡无度的生活,心中就是不快,又端起酒来与林冲相举杯。
林冲得知鲁智深安然离开东京后,心中很是开心,便杯来酒干,与高昭大喝起来。
林冲今日喝的有点多,不一时,便醉意上头。
高昭又劝几杯,见他确实醉了,只好作罢,便起身会了酒钱,扶着林冲踉踉跄跄往他家中走去。
去林冲家,那都熟门熟路了,女使锦儿一开门,见到高昭先是一愣,不知这货怎么又来了,随后才看到林冲,吓了一跳,赶忙一边帮着搀扶,一边呼喊张芸娘。
高昭四处打量一番,没见到那个动不动就撩自己一下的少女,奇道:“贞娘呢?怎么没看到她?”
锦儿低着头答道:“官人回来之后,小娘子就回家了……”
“哦……”高昭恍然,贞娘来这里是陪姐姐的,姐夫回来了,她自然要回去,不然倒不像话了。
不过林冲明日便要离京,想来贞娘又要过来了……
正思忖间,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高昭抬头看去,就见张芸娘匆匆而来。
见到两人一道回来,嫂嫂顿时就愣在当场,满脸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