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这样啊,丢了钱也不能随便怀疑人吧。”
“就是,一上车就咋咋呼呼的。”
几个女生在后排小声嘀咕。
高帮耐克小伙听见动静,猛地转头瞪过去:
“闭嘴!没你们的事少在这放屁!”
骂完之后,他喘着粗气,站在过道上,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上车的时候,包还在胳膊底下夹着。
自己就睡了会儿。
就刚才过红绿灯踩了一脚急刹车,自己撞在前面的铁背上,包才没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作案的时间非常短,贼绝对就在自己周围!
想到这,高帮耐克小伙顺着过道,一步一步走回自己刚才的座位。
随后,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刘光明身上。
此时的刘光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全车人都因为刚才的急刹车和高帮耐克小伙的叫骂乱成了一锅粥,唯独他,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
他手上拿着本书看着。
大腿两侧,一左一右塞着两个巨大的红白蓝塑料编织袋,鼓鼓囊囊的。
再看刘光明的打扮。
土。
土得掉渣。
在高帮耐克小伙这个从小穿名牌、用好东西的少爷眼里,这种打扮的人,就是妥妥的乡巴佬,穷酸鬼。
一千五百块钱,对这种乡巴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高帮耐克小伙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堵在刘光明的座位外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刘光明的鼻子。
“你。”
刘光明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抬起头,看着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
“有事?”
刘光明有些无语。
“装!你接着装!”
高帮耐克小伙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刚才急刹车的时候,就你坐我旁边,离我最近!”
“我的钱包,肯定是你偷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这话一出,车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刘光明。
大家看着刘光明那一身朴素到极点的打扮,再看看那两个破编织袋,虽然没说话,但很多人的表情已经变了。
这年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在不少城里人眼里,外地来的穷学生确实手脚不干净的概率大。
刘光明放下书,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一直坐在这看书,没动过。”
“放屁!”
赵鹏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书?你装什么清高!我上车的时候就看你一直盯着我手里的包看!你敢说你没见财起意?”
刘光明被气笑了。
他去上京大学报到,兜里揣着几百万块钱的存折,会去眼红一个学生手里的一千五百块钱?
“反正我没动过。”
但这种话,在高帮耐克小伙眼里,就是死鸭子嘴硬,就是做贼心虚的伪装。
“你少在这给我扯东扯西!”
他指着刘光明的鼻子。
“就你这穷酸样,除了你还能有谁!”
“一千五,够你全家在乡下种几年地的了!”
“把钱拿出来,这事咱们私了,不然我让你今天就滚出上京!”
那个学长看情况不对,又凑了过来。
“同学,捉贼拿赃,你没证据不能这么凭空污蔑人。”
学长劝了一句。
“证据?要证据是吧?”
高帮耐克小伙又是一把推开学长,指着刘光明脚底下的那两个红白蓝编织袋。
那两个袋子个头极大,口子被粗麻绳死死地扎了好几圈,根本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东西肯定就在他这破袋子里!”
他红了眼,指着那两个编织袋吼道。
“刚才全车人都往前倒,就他坐得稳稳的,肯定是用袋子挡着,顺手把我的包塞进去了!”
说完,高帮耐克小伙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仗直接半个身子探进座位,两只手朝着那个靠外的红白蓝编织袋抓了过去。
“把袋子解开!老子要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