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虽说不至于立刻丧命,但怕是也撑不了太久。”
疏姒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你的那【生命之息】,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救命之药。”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可惜我本体刚恢复,这儿还有不少事儿要处理,暂时没法陪你一同去了。”
“不用。”
齐霁甩了甩尾巴,鹿鸣声中带着几分戏谑:“我可不需要你罩着。”
疏姒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这茬。
“对了。”
齐霁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问道:“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疏姒,你之前和玄殛石灵交过手,也见过那些石化的孩子,那些孩子石化的源头是玄殛石灵的血,对吧?”
“没错。” 疏姒点了点头。
“那万佛寺手里怎么会玄殛石灵的血?”
齐霁皱起眉头:“莫非……玄殛石灵是万佛寺的镇寺灵兽?”
“不可能。”
疏姒想也没想,便摇头否认:“玄殛石灵那家伙,是不可能与任何势力或人类交好的,它的性情对世间生灵漠视到了极点,无论是人,异兽还是灵兽,在它眼里都差不多。”
“而且它极度厌恶与生灵交流,很不喜欢生灵靠近它的领地范围”
疏姒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变得不爽起来,像是勾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齐霁有些好奇,正想追问,可看疏姒那副明显不愿多提的模样,便识趣地咽了回去。
“万佛寺手里有它的血,多半……是各种巧合凑出来的。”
疏姒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那玄殛石灵有吞噬,吸收生灵生机的诡异能力,冲着这一点,过去就有不知多少势力对它动过手,其中甚至不乏天人境的强者。”
“虽然到最后也没谁能真杀了它,但这么多次交手下来,它也断断续续流过不少血。”
疏姒哼了一声的强调道:“就说我和它的那场大战,我也让它见了红,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霸刀偷袭,就算我最后胜不了玄殛石灵,也绝不会被它伤成那样!”
齐霁看着疏姒那副说起玄殛石灵便满脸不爽的模样,心中对她的真实实力,愈发好奇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既然确认了万佛寺与玄殛石灵并无直接关联,那这事儿就够了。
“呦~”
齐霁站起身来,朝疏姒鹿鸣示意。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走了。”
“有空来我这儿玩。”
疏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认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你救了我,便是我疏姒的朋友了。”
“呦~”
齐霁甩了甩尾,算是应下。
然后齐霁就在疏姒的目光中,踏出了这片与世无争的狐乡盆地。
... ... ...
与此同时,外面的天下却已是暗流汹涌。
随着《列国要纪》传遍诸国,万佛寺的丑闻令天下无数势力为之震动。
可要说最无法忍受的,不是旁人,正是万佛寺所在的玄胤国,更准确地说,是玄胤国的王上。
玄胤国王宫,大殿之上。
“哐当!”
一只青玉花瓶被狠狠摔在大殿中央,碎瓷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