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做派,吕慈其实很不耻。
但是死者为大!
见对方都已经死了,吕慈自然也不会再怨了,只剩下几分物伤其类的悲凉。
吕慈抱着王蔼的头颅,缓缓站起身,看向秦云,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悲愤。
"秦董,只是一场切磋而已,何至于此!
小鬼子死也就死了,老头子我什么话都不说,就算秦董您不动手,老头子我也会想办法动手。
但是老王他毕竟是十老之一,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一点?"
"过了一点?"
秦云还没开口,随着吕慈下场,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陆瑾等人也已经来到了赛场中央。
陆瑾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走上前,将手中一直捧着的行政夹克,重新披到了秦云的身上,遮掩了一下他裸露的上半身。
但是风正豪的话……
王蔼一死,风正豪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轻。
仿佛压在风家头顶几十年的一座大山,终于被挪开了!
风家多年的大仇,今天总算是报了!
虽然不是他亲手报的,但王蔼总归是他亲眼看着死的。
死无全尸,身首异处。
“爷爷,你看到了没有?咱们风家的仇,报了!”
风正豪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翻涌的狂喜。
可当听到吕慈这番充满道德绑架的话语时,还不等秦云和陆瑾开口,褪去所有枷锁,再也没有顾忌的风正豪,却直接开团了。
"吕老!"
“敬你是前辈,我今天称呼你一声吕老!”
风正豪上前一步,语气不冷不热,却字字诛心。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生死状白纸黑字都签了,现在人死了,你却跳出来说过分?"
风正豪扫视了一眼吕慈,又看了看怀中王蔼的头颅,声音陡然提高。
"真要是说过分的话,他们五个打秦董一个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他们非要动手,拦都拦不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王蔼放出秃尾巴老李,化身黑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该阻拦的时候不阻拦,事情发生了,倒是显着你了!"
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怼得吕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风正豪说的,也全都是事实!
从一开始,就是王蔼和石川信联手,五打一,要置秦云于死地。
生死状也是他们自己签的,现在打输了、人死了,跳出来说过分了?
早干什么去了!
老天师见吕慈脸色十分不好看,场面有些僵。
反正王蔼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再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打了个圆场,递过去了一个台阶。
"好了,风会长…"
老天师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人死为大,你也少说两句,现在为王蔼准备后事,才是头等大事。"
风正豪闻言,立刻收敛了锋芒,对着老天师微微拱手,语气恭敬。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而已。
不过这里是龙虎山,既然老天师您都表态了,那我也就不说了。"
吕慈:"……"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全都说完了,这会你才说这话?
吕慈无语,抱着王蔼的头颅,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除了接受以外,吕慈也确实无法改变什么。
一切……也只能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