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走到洞口前,伸手推向木门,竟纹丝不动,他双手稍稍用力,木门轻轻晃动了一下,“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嗯,手上的力气远胜从前。
洞外堆放着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半个洞口。
叶生的神识能够穿透木门看到洞外的情形,却不知何人给他堵了一块石头。他来到洞外之后,就此左右张望。
看头顶的天光,应为午后时分,四周静悄无人,关信的洞府也是门扇大开。不用多想,那汉子应该在幽水崖忙碌而尚未归来。
叶生凝神张望之际,微微诧异。
不经意间散开神识,竟然能够看到百丈之远?
有关修为境界,改日再说,而这满身的污垢着实难以忍受,且去幽水崖洗漱一番……
幽水崖。
洞穴的水潭边,叶生已梳洗清爽。
他更换了衣物之后,又拿出另一件道袍。
道袍已经破旧不堪,却已清洗干净,并且折叠整齐。
这是沐青所赠的道袍,他始终没有舍得丢弃,如今睹物思人,回想一路相伴的风风雨雨,徒添了几多感慨与几多无奈。
叶生收起道袍,犹自默然良久。
关信,不在幽水崖,而伙房的弟子依然恭恭敬敬,不仅帮他打水洗漱,而且帮他清洗更换的道袍,他也拿出两瓶疗伤的丹药加以补偿。
离开幽水崖之后,叶生奔着传经堂走去。
据伙房弟子所说,关信每日忙碌之余,喜欢前往传经堂与藏经阁,他一个体修,竟然喜欢上了鬼修之术?
所谓的传经堂,传经授法的地方,有师兄、或师叔为弟子传授功法,讲解修炼的谬误与相关的法门。
树木掩映下的一座院落,便是传经堂所在。
走至门前,可见院内的草地上坐着一群弟子,一壮硕的身影颇为醒目,另有一位玄字辈的中年弟子站在石台上,讲述着《玄幽诀》的炼气入门之法,却忽然举手致意道:“叶管事莅临此处,必有心法感悟与同门分享,请……”
叶生尚未踏入院门,拂袖一甩转身便走。
他修炼至今,尚且懵懵懂懂,纵有心法感悟,也远远未到与人分享的地步。
而那位玄字辈弟子,应该有着炼气五层的修为,虽然礼数周到,却包藏祸心,想要让他当众出丑呢。众所周知,他这个管事仅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咦……
叶生的心头一动,禁不住放慢了脚步。
他此前并不知晓那位弟子的修为,今日为何能够一眼看出境界高低?
据典籍记载,修为不同,气息、威势迥异,参照借鉴他人,便能大致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境界。却仅限于修为相仿者,一个炼气弟子断然分辨不出一位筑基前辈的深浅。
“叶兄弟!”
关信已大步追了上来,好奇道:“你在洞府修炼月余,迟迟没有动静,我怕他人惊扰,便搬了块石头堵门,不想你今日出关!”
月余?
只当过去几日,谁想竟然修炼了一个多月!
“你……”
叶生看向关信,又是微微一怔。
关信的包袱,连同他的砍刀都不见了。非但如此,他壮硕的身躯竟然透着一丝阴寒之气。
“炼气一层……”
“嗯,我说过炼气不难!”
“你一炼体之士……”
“体修也是修士,多懂一门功法而已。难得你今日出关,回去庆贺一番!”
关信仍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大步而去。
可见他左手小指套着黑色指环,既然有了修为,便也有了神识,想必他随身不离的砍刀已收入戒子之中。
叶生依然难以置信。
一个多月不见,曾经的莽汉有了修为与神识,虽然仅为炼气一层的境界,却足以使用纳物戒子、看懂玉简、施展符箓,倘若他继续修炼下去,再加上他强悍的体修,又该成为怎样强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