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前半生都是在吳家的保护下成长,他和外界的接壤太少了。
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吳谓,也不知道谁能告诉他吳谓的下落。
他只能等。
等一个不知下落的人,等一个不知道还回不回来的人。
吳三省看着这样的吳邪,担忧得不行,让厨房变着花样地给吳邪送吃的。
吳邪有时候会吃一点,但更多的时候是摇头说不想吃。
吳三省着急得上火,有天晚上终于忍不住了,把碗往桌上一搁,声音拔高了几分:
“吳邪,你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吃饭!”
吳邪抬起头,一脸平静地说:“三叔,我吃不下去。”
吳三省又心疼又心急,吼道:“你这执念深重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执念。
“坚持可能会让人得到什么,但执念太深会让人失去更多。”吳邪脑子里飘过这句话。
他当时点头说知道了,可他没有真的记住。
吳邪脸上的表情似悲似怨,最后化为一个带着嘲弄意味的笑。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明明是吳谓提醒的他,但最终他却因为吳谓陷入了执念中。
可他停不下来,他也不想停。
吳邪的表情好像是在发呆,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吳三省吓坏了,赶紧拍着他的肩膀喊道:“小邪,小邪?”
吳邪被喊得回过神来,脸上一片水痕,表情却分外平静。
“三叔,我想我哥。”
吳三省一下子被心里的酸疼冲击得说不出话。
他的两个侄子,怎么都这么难以圆满呢?
忍了又忍,吳三省才开口:“我不知道。”
吳邪像是没有听到,还是开口:“三叔,我想我哥。”
吳三省的心疼得声音都有一丝哽咽:“小邪……”
吳邪还是那句话:“三叔,我想我哥。”
吳三省再也忍不住了,他把青铜门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了吳邪。
吳邪听完后,表情还是平静的,轻声说:“谢谢三叔。”
吳三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慌了,叮嘱道:“小邪,你可千万不要去那里。青铜门神秘莫测,小谓这次的被遗忘,估计和那里脱不了关系……”
“我知道了。”吳邪这样说着。
吳三省还是不放心:“小谓有张家血脉,和常人有很大的不一样。他走之前和你二叔说过他会回来,肯定就会回来。”
“你千万别去,好好在杭州等小谓回来。”
他们家就两个孩子,一个现在回不来,他总要看好另一个。
吳邪微笑:“我知道。”
吳三省到底是不放心,这几天时常过来看着他,期间不敢提一点关于吳谓的信息。
连说起吳二白都不喊二哥了,天天“吳老二吳老二”地叫着。
吳邪一连几天都是一副听话的样子,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不露一点。
王胖子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打来的电话。
吳邪憋得太久了,一有人再一次提起吳谓,控制不住地爆发了。
被强行按下去的思念全都涌了出来,对着电话那头的王胖子,一遍一遍地说“我要吳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