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到此为止

“沈家认回沈殊准没好事。”

“丢了多少年,一直不着急找孩子。”

“知青办上门摊派下乡名额,他们才把沈殊带回来。”

“打的什么主意还用说?”

“沈殊那孩子就是小可怜,享福的时候,没人想到她,摊上事了,沈家又着急忙慌拿她顶锅。”

“以我对杨兰那贱人的了解,她这样做不但不愧疚,还会理直气壮。”

“因为,沈殊原本就在乡下生活!”

“呸,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陆城岩一脸无奈,“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脏话。”

“她好不好,都是沈家的事,跟咱们没有关系,你不用这么激动。”

葛翠红不屑扁嘴,“我骂的再脏,也没有杨兰做的事脏。”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事,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不急,过一会儿再睡。”

说完这句,陆城岩拉下灯绳。

没一会儿,黑暗中传来细碎压抑的声音......

一夜好梦。

次日,沈殊醒来,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简单地洗漱后,她将床铺叠好,带着行李下楼。

“红姨,早上好。”

“陆叔,早上好。”

“花婶,早上好。”

“四哥,早上好。”

葛翠红看到沈殊提着的行李,欲言又止。

挣扎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小殊,你要回乡下?”

沈殊没否认,“红姨不用担心,我来京城原本就不是为了认亲。”

“沈卫华为了逼我过来,把我供销社的工作搅黄,河阳县领导知道他的背景,没人敢得罪沈家,即便我举报也没用。”

“但是首都不一样。”

“这里卧虎藏龙,沈家只是盘踞角落的小蛇,只要我坚持讨公道,一定能把工作拿回来。”

“还有这种事?”

葛翠红不敢置信,“你确定是沈家闺女而不是仇人?”

“我就是对付仇人都不会这样。”

对此,沈殊只能苦笑。

“因为这事,我才和沈卫华在火车上打架。”

“他没打过我,恼羞成怒,故意把我丢在火车站,后面发生的事您也知道。”

“原本我就对沈家不抱希望。”

“现在更是深刻认清这群人究竟有多凉薄。”

“杨兰同志指责我玷污沈家血脉,其实恰恰相反,我反倒觉得他们侮辱沈这个姓。”

葛翠红无言以对,“你进沈家,简直是进虎狼窝!”

曾经,她以为自己很缺德。

不仅背后骂的很脏,在工作上给杨兰穿小鞋,还经常胡说八道吹枕头风。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再怎么样,她也没有把杨兰工作搞掉,让她成为盲流。

陆城岩也有些诧异。

想了想,他放下手中报纸,“举报信准备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我等会儿就一封一封送过去。”

“你搞了几封?”

沈殊伸出三根手指,“机械三厂一封,首都总工会一封,冶金部一封。”

话音落地,全程沉默的陆淼突然转向亲爹,“帮她!”

确定还没开窍?

陆城岩很无语。

片刻后,伸出手掌,“这事交给我,我找人送过去,对了,笔迹不是你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