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是妾，您是夫人，这府里还是您说了算。"

她说着"妾"这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翘了一下。

莲娘浑身一抖，死死盯着她："你——"

凤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呢，就是个妾。跟您当年一样，您当初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您应该能理解我才对！"

“而且陈夫人都能把当初的您照顾的妥妥帖帖的，您为何就不行，总不能让人说了您小家子气......”

莲娘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唰"一下白了。

凤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暗笑，面上却叹了口气。

"大人跟我说了……您以前也做了八年外室才进的门。我比您强点，这才几天就给名分了。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大人说，您当年进府的时候，陈夫人好吃好喝待您，纳妾礼一样没少，您还跟大人说陈夫人折辱您。大人说他以前是信了，现在想想……呵。"

莲娘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扶住凉亭的柱子才没坐地上。

"你……你胡说……"她声音发颤，嘴唇都在抖。

"我胡说？"凤姑冷笑一声，"夫人，您当年是怎么对陈夫人的，您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您也是正室夫人了，怎么——受不了了？"

莲娘眼泪"唰"一下全下来了，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着。

凤姑看着她哭，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但她面上还是那副"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柔声细气的样子。

"夫人，您别哭。我这人嘴笨，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她微微福了福身："大人还让我给您带了句话——说您以前做妾的时候，也是这般懂事体贴的，怎么现在反倒不如从前了？让您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的原因。"

说完，凤姑转身走了。

莲娘一下子就病了，躺在床上，连吃药都得靠下人喂。

原以为这样就看不到凤姑那个贱人了！

没想到，她都这样了，凤姑却还是不放过她。

当天晚上凤姑带着食盒就又找了过来！

莲娘冷冷的看着她：“我不出去找你的麻烦，你竟然还敢找过来！”

凤姑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燕窝。

"大人说您中午没用膳，让我给您送点吃的来。大人还说……让您别饿坏了身子，毕竟您现在这个身份——正室夫人，得顾全大局。"

当初陈梦云就是被这个枷锁锁了许多年，现在轮到她了。

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这个名头是什么好东西呢！

凤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冷笑。

"夫人，燕窝送到了，我就不久留了，您好好歇着。"凤姑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娇娇那边......她在世子府上挺好的。世子爷对她……"她故意停了一下，笑了笑，"挺照顾的。夫人您就放心吧。"

莲娘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