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苏晚看着这些被强效抑制力场死死压制住的,但内部却似乎仍在不断发生着细微变化的漆黑物质,语气中透出一丝本能的迷茫,“你说,这东西……究竟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
凌宇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关于这个问题,他同样已经思考了很久,但同样没有任何结果。
【但是,我相信我们终会知道的。
桂港那边,已经有了一些有意思的发现,之后我会把信息同步给你们。】
“嗯。”苏晚点了点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将那一丝迷茫与疲惫尽数揉去,才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眼前海量的数据分析之中。
实验室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张本该年轻的面孔显得颇为疲惫,但她眼中的神采却依旧明亮。
既然还没到最后一刻,那她就绝不会轻言放弃。
……
桂港,近岸防线,新“发现”的“帷幕”前线研究中心内。
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在顾长川、张武、以及刘禹三人的面前,一团直径超过一米的漆黑物质,被厚重的多层抑制力场暂时封锁在特制的晶壁容器之中。
但即便隔着数层能量屏障,那团物质缓缓翻涌流动时,整个房间内都仿佛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
顾长川坐在容器对面,眉头紧锁。
张武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也一直没离开过那团黑色。
刘禹则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温和,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幽光暴露了他此刻其实同样并不平静。
身为异能者,他们比起普通人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疯狂低语,几乎一刻也未有停歇。
“这东西的污染强度,和它的质量正相关。”张武沉声说道,他外穿着一身常规作战服,但裸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龙鳞状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流变之物。”
一直沉默的刘禹突然开口,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团黑液,眼神复杂难明。
“什么?”顾长川侧头看他。
“我暂时称它为‘流变之物’,”刘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然后抬手指向容器,“你们看它的表面。”
黑色物质的表面并非静止的,而是在以极慢的速度流动,像是凝固到一半的沥青。
但仔细看,能发现流动的纹路每一秒都不一样,有时是波纹状,有时是螺旋状,甚至偶尔会浮现出类似几何图案的结构,然后迅速消失。
“它似乎一直在受到什么扰动一样在变化,”顾长川低声说。
“对,就是变化,”刘禹摇头,“或者说它在‘尝试’,尝试不同的形态,不同的结构,不同的物理性质。
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些纹路,每一种都对应着一种可能的物质状态。”
“什么叫‘可能的’?”张武追问。
刘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么说吧,普通的物质,比如水,它可以是液态、固态、气态,但本质上它还是H?O,分子结构不会变,而且即使是物态变化也终究需要原因,是被因果束缚的事物。”
“可这东西不一样。”他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令在场众人心头一沉,“它的分子结构,甚至原子组成,都在实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