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玉在陇川的时候也去过五福斋,可那边就是一个简单的小铺子,精致倒是精致,却远不及如今这清河镇的铺子有特色。
二人进了楼里,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集市,一楼是寻常百姓都可以随意进出采买的,而二楼便是厢房包间,专供达官贵人使用。
且这二楼的客人并不从一楼经过,而是令辟了一条路,如此互不干扰。
“夫人,这酒楼的东家怎的这般厉害,难怪一个女子能在这里将生意做得这般大。”孙嬷嬷也是头一次瞧见这样的场面,饶是她在秦家见多识广,可却还是惊叹五福斋东家的厉害。
陆凝玉在听见这东家是女子的时候,同样也是感到吃惊。
难怪这清河镇不过是大夏的一个小小镇子,可往来的商旅却总喜欢再次落脚,甚至安家的都有,倒的确算得上是卧虎藏龙。
一楼也是有小隔间的陆凝玉和孙嬷嬷寻了一处僻静的地儿,又点了一些茶水点心,便坐下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
“嬷嬷,你方才说这五福斋的东家是个女子,那关于她的事你知道多少,可以给我说说吗?”陆凝玉眼神很是期待,巴巴的望着孙嬷嬷,等着她开口。
孙嬷嬷压低了声音,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这边,才缓缓道:“老奴也是听那大槐树下的婆子们提过一嘴。”
“这位东家姓徐,单名一个‘浅’字,前些年带着一个孩子到了这清河镇。起初不过是在码头卖些茶汤果子,后来竟一步步盘下这整栋楼。”
她顿了顿,眼中透出几分敬意:“听说她从不靠男人,也不攀附权贵,全凭自己一双眼睛识人、一张嘴谈生意。连清河镇的商会,如今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陆凝玉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若有所思:“难怪这五福斋的布局如此讲究,既有市井烟火气,又不失雅致。她定是吃过苦的人,才懂寻常百姓要什么,也明白贵人忌讳什么。”
“夫人说得极是。”孙嬷嬷点头,“更难得的是,她虽为女子,却从不以弱自居。前年漕帮想强收‘河道钱’,她直接递了状子到州府,还请动了巡按御史,您猜怎么着?那漕帮头目反被查出私贩盐铁,如今还在牢里关着呢。”
陆凝玉眸光微亮,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这般人物,倒真该结识一二。”
话音未落,忽见一名身着藕荷色比甲的丫鬟端着托盘走近,笑盈盈道:“二位贵客安好,这是我们新制的‘春山茶饼’,新品出炉,特每桌送一份给诸位品尝。”
“……”
陆凝玉视线落在这点心上头,只见那点心是用糯米滚成团,小团不大,一口一个正合适,一碟里头有四个,瞧着上头应该是洒了抹茶粉的,小巧别致,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新品试吃,收集客人意见,而这天下最不缺的便是百姓,宣传也有了,难怪这位徐掌柜将生意做得这般好。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