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谷纵横出世了

宫里那一位?

孟守仁何等聪明。

孟辛只需要这般一点,他心中顿时明悟了。

老爹不是不能管,是不愿管,不想管。

自古忠孝难两全,而他自幼接受的便是君为臣纲的传统儒学教育。

让他和自己父亲一起违背纲常,挑战君权,他做不到。

可为了维护君权,与父亲为敌,他也做不到。

思来想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

睡觉!

不知者,无罪。

“老三,你以为呢?”孟守仁盯着孟辛,问道。

“我?”

孟辛回过味来,知道大兄问的是自己的立场问题。

忠和孝,你选择哪个?

这还用选吗?

“大兄,我肯定选孝啊!我又不是儒家,哪有你们那么多顾忌?”

“退一步讲,宫里那位也就是赏我一口饭吃,让我保住命,能给他更好的当牛做马。”

“但家人不一样,他给了我一条命啊!”

“反正,儒家的三纲五常我一直不看好。老爹那个人也是死脑筋,天天说着什么君虽不君,但臣不可以不臣。”

“君臣之道难道不应该是双向奔赴吗?”

“而且,现在的儒林讲究的是以君为本,奉君侍国,但我孟家先祖曾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可现在的朝廷呢?还是原来的那个朝廷吗?”

“现在的儒家,还是原来那个儒家吗?”

孟辛开口说道,越说越激动,那慷慨激昂的模样,却是让一旁的孟母都呆住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孟辛,嘴角却是压不住地上扬!

谁说我小儿子不通世事了?

谁说我小儿子九年童试不过,是儒林之耻了?

我小儿是不能过吗?

是不想过!

看透官场那鲜亮表层下遮掩的无数腌臜之物,不屑与之同流合污!

以超然的姿态摒弃儒家,进入末流的小说家,不为别的,就是想要用笔与纸,一层层将这儒家光鲜亮丽下的脓包戳破,将里面淤积的脓水挤出来。

小说家逆伐儒家!

啧!

这情景,只是想想就热血沸腾啊!

孟母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疯狂脑补,但眉宇间的神情却还端着,不再看向孟辛,而是看向旁侧的大儿子。

大儿子自出身开始,便肩负着孟家和儒林的希望,寒窗苦读二十载,只为金榜题名,成为孟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在这样的孟守仁脑海中,传统的君臣理念应该已经固态化才对。

所以,他对孟辛所说的那番话会有什么样的反驳言语呢?

孟母很期待。

可孟守仁的态度却让她愣住了。

面对孟辛慷慨激昂的话语,孟守仁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算错,但这话只在家里说便行了,在外面别乱说。”

“尤其是你去了张家以后,这些话万万说不得!”

“老三,你可记住了?”

“行了,老爷子那边你去便是,我不合适,回去温书了。”

说完,也不等孟辛答话,孟守仁便转身归去了。

孟辛倒是想伸手将孟守仁拉住,只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望着自家兄长远去的背影,他总觉得那背影有些佝偻,似乎是被双肩上压着的重担压弯了一般。

“母……”

孟辛拱手,正要向孟母辞别,忽而发现黑夜骤然亮如白昼。

整个上京都的夜空中,似有着一道高大苍老的身影凌空而起,居高临下间,抬手一指,一道璀璨剑气自虚空中直指孟府。

咻!

剑气嗡鸣,似白虹贯日,将整个上京都照亮。

“臭写文的!你真当我兵家是软柿子,任你拿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