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兵们拔出弯刀,在马背上嗷嗷怪叫,欢呼雀跃。
“就算是战神,血肉之躯也抵不过大炮。”
“黑棺材被炸上天了。”
“捡几块碎骨头回去领功。”
城头与城下,扬起一片欢呼声。
可是这欢呼的声音,刚刚飞扬起来。
一辆黑色巨车完好无损地从烟雾之中冲了出来。
浑身上下,连凹陷都没有。
裴世蕃勒住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音没落。
“咔……”的一声。
两道惨白的远光灯柱直射而出,刺得裴世蕃睁不开眼。
光影里,那个穿白色运动衫的少女坐在驾驶室,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狠厉。
“挡我者死……”沈轻眉冷冰冰道。
她猛地一踩油门。
引擎猛地爆发出一阵轰鸣。
房车裹着泥浆和雨水直直朝那群人碾压过去。
裴世蕃吓傻了。
被房车正面撞上。
连人带马,撞飞了出去。
他被掀翻在地,脑袋先着地,“咔”一声颈椎当场折断。
那十几个北蛮兵被车头撞飞,又被碾成肉泥。
裴琰大惊失色,跳下马扑过去抱起儿子,双眼通红地嘶喊:“蕃儿……”
他抱着儿子哭得动顿足捶胸。
裴琰五十无子,这儿子是他与弟媳偷奸所生。
裴家一门上下,独独这一个男丁。
这一下,他们裴家绝了后。
他双眼赤红地盯着雨幕中,房车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裹挟着风雨直直朝城门撞去。
“轰……”
城门从中间炸裂。
半片木门被撞得四分五裂,铁皮碎木满天飞。
房车顶着残骸从城门洞里直接穿了出去,碾过满地碎屑,冲进了夔州城外的黑夜。
裴琰跪在雨地里,满面狰狞。
抱着儿子的尸体嘶声干号。
“马队,马队,跟我追上去,我要杀光萧家的所有人。”
房车里。
沈轻眉透过后视镜。
看着裴世蕃被碾成了肉泥。
裴琰抱着儿子,在雨中哭嚎得如死爹娘。
那副狼狈样,真是大快人心。
她心情颇好地哼了一声。
“活该。”
沈轻眉打开车载音乐。
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出来,盖过了外面的雷声雨声。
萧烬手指终于从那军弩上挪开。
“不能掉以轻心。”萧烬提醒道,“你杀了裴世蕃,裴琰老贼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拼死追上来。”
“你怕吗?”沈轻眉问。
“我怕他不敢追来。”萧烬冷哼,手指轻轻摸索着弓弩。
开了一炷香的功夫。
雨雾逐渐变小。
但是官道的路况却开始急转直下。
前面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洼。
连块平整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车轮带起的黄泥浆,扯成了一条条瀑布。
车身剧烈颠簸。
“前面好像是沼泽地?”萧烬道。
车身碾过一个大水坑,他连忙扶住把手。
整个人颠了一下,他以为会被颠飞。
可安全带牢牢地固定住他,最后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后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沈轻眉点开屏幕。
只见后方,雨幕中,裴琰带着几百个盔甲鲜明的骑兵。
紧紧地追了上来。
“裴琰这老贼还真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