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征说话,陶潆先蹙眉望去:“是谁?”
秦征有些惊讶,陶潆对他和家里人温柔有加,刚才这一眼,却隐约带了不悦。
除了至交,这里没人会过来。
保镖进来询问,必然是不认识的。
所以陶潆才会不高兴,来人没有眼力见,又不是至交,纯粹打扰秦征休息来了。
“他说他姓刘,叫刘季青,是公司的人。”
公司的人陶潆不认识,便不好做主,她转头面相秦征:“你认识吗?”
秦征摇头:“不认识。”
陶潆问:“让他进来吗?”
秦征整天在病房里动不得,其实很无聊,他眼眸一转:
“让他进来吧,这次车祸我完全不记得,可能是试车组的人。”
跟车祸有关?
陶潆扭头,示意保镖放行。
进来的人一米八左右,戴着眼镜,眼神对上陶潆后,微微颔首。
陶潆将他带到秦征面前,说:“他刚醒没多久,现在有点精神。”
“好。”刘季青应了声,转头面向秦征,“秦副,我是研发中心的刘季青。”
秦征受伤的消息,外界早就知晓,但失忆这件事,除了家人,无人知晓。
秦征不知道对方来意,只微微颔首。
陶潆见状,给他解释:“他不大能说话。”
“没事没事。”刘季青悄悄将秦征从头到尾打量了下,“秦副,您现在怎么样?”
“还行。”秦征故作虚弱,“死不了。”
“您别这么说,这事都怪我,山道试车是我先提的,我没想到您会亲自上。”刘季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秦征蹙眉,他上山道试车,一点也不意外,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既然是他的同事,不可能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他既然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自己负这个责任。
这个姓刘的进门就开始哭,意在试探吧?
难道说……这次车祸跟他有关?
秦征即便失忆了,对乾航内部也了解得透彻。
乾航至今没在试车上出过问题,他的车坠崖,说不定真有蹊跷。
“我应该做的。”秦征敷衍了几个字。
刘季青见状,说:“今天我是代表研发中心的大家过来看您的,希望您早日康复。”
“嗯。”
秦征看了眼陶潆,陶潆伸手,是个请人出去的动作。
刘季青走后,秦征将床摇了起来,半躺着。
陶潆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吱声。
本来想事的秦征看向她:“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认识他,不知道说什么。”陶潆解释。
秦征微微抬头:“麻烦把我手机给我。”
陶潆将床头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给他。
见秦征看着解锁界面微怔,陶潆微微挑眉:“怎么了?不记得密码了?”
她不过故意说的,秦征醒来这么多天,不可能没用过手机。
“不、不是。”秦征清了下嗓子,“好像是……你的生日。”
陶潆轻笑:“可不是我逼你改的。”
“我没这个意思。”秦征急急反驳。
陶潆看着他:“你失忆了,是怎么打开这个手机的?”
秦征回想起那日,还有些不自在。
他醒后三天,乔玉莞没让他碰手机,直至第六天才给他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