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谁都别想跑!

竽声再起,南郭平闭眼站在高台上,等竽声吹到第三句,他睁开眼看向台下。

体内没有魂魄晃动的,一共八个,其中三个是自己人。

剩下五个,看似鼓着腮帮子在卖力吹,可身上一点魂魄影子都没有。

一曲终了,他开始点名。

“第三排,从左数第七个,你没吹。”

那人脸色一变。

“第五排,从右数第四个,你也没吹。”

南郭平又点了两个,最后,目光落在田律身上。

“田乐正,你前面吹了,后面没吹。”

殿内一片哗然,田律脸上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

“大夫洞察秋毫,下官佩服。”

底下乐工看南郭平的眼神都变了。

几百人一起吹,居然能精确分辨出谁在假吹,这耳朵得多厉害。

“现在信了?”

南郭平从高台上走下,从腰间抽出那柄青铜短剑,剑尖向前一指。

“若再有下次,我让他脑袋当场搬家!”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声音整齐划一,南郭平收剑回鞘。

“不熟的可以互相请教,田乐正神授之资,大家有问题尽管问他。”

他走回角落坐下,心底冷笑。

文韬武略,智谋过人?

国师和齐湣王联手挖的大坑,都他娘的给老子跳进来,谁都别想跑!

这次合奏再起,田律的身上,魂魄也开始剧烈晃动了。

休息时,几个乐工围到田律身边请教指法,他耐心讲解,看不出任何异样。

中午伙食送来,异常丰盛。

白面饼子,小米粥管够,甚至还有大块的羊肉,乐工们吃得满嘴流油,却没人感到高兴。

因为司乐署门口的甲士,又增加了几百人,黑压压一片,将整个司乐署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去茅厕,都有两名甲士寸步不离地跟着。

下午一直练到戌时结束。

回到直庐,他从怀中掏出玉哨,已经变成纯白色,像白色陶瓷一样。

这次积攒的能量,远超以往。

从最初的透明,随着吸收慢慢变青白,再到黄白,现在直接成了纯白。

不知道继续吸收下去,会变成什么颜色?

回档的极限,又是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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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

刚吃完早饭,来了个四十来岁圆脸寺人,穿深蓝色宦官服,站在门外跟甲士交涉几句,被放进来。

“南郭大夫。”

寺人笑眯眯拱手,“老奴是少府令座下侍从五乙,奉令前来商议今日告庙大典之事。”

南郭平立刻堆起笑脸。

“原来是五公!快请进,快请进。”

少府,宫里一切吃喝拉撒、典仪用度,全归少府管,就连他这司乐署,名义上也归少府管。

少府令的人,得罪不起。

他把人往屋里让,一面喊人上茶,一面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饼子,顺势塞进五乙手里。

五乙愣了下,连忙推拒:“大夫,这可使不得。”

南郭平脸一板:“五公,我初来乍到,宫里规矩一窍不通,以后少不得要您关照。一点小意思,您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南郭平了。”

五乙这才笑着,不着痕迹地将金饼子收入袖中。

“大夫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杂役上茶,两人落座。

五乙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双手递上。

“这是今日告庙和出征宴所需曲目,以及舞姬的配合安排,都是旧例,大夫过目。”

南郭平接过帛书。

《鹿鸣》《文王》《清庙》都是祭祀曲目,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反正也不是他吹,看个大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