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带身上不会掉,人头可是随时会掉。
将剩下两块灵石塞进怀里,又在屋里扫了一圈。
既然已经知道《六合遁形阵》,那这院子里的六根桩子就是他的,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推门出去,顺着乾、坤、震、巽、坎、离六个方位在院子里搜寻。
乾位在东南墙角,扒开厚厚枯叶,摸到一个冰冷铁棍,正好露出地面三寸,桩顶上还嵌着一片薄薄阴沉木符。
单手轻轻一拔,半尺长铁桩带着泥土拔出。
六根桩子一根一根全部拔出,六枚阴沉木符也全部摘下,一股脑全踹进怀里。
又回到殿房内在货架上重新翻找。
都是些不认识的古怪东西,虽知道一定是好东西,但是身上没地方带,只能干瞪眼。
翻到第二层时,在一个陶罐里发现小半罐细碎砂子,砂粒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微光。
周天星砂。
这是布置六合遁形阵的必备材料。
他找到一个布袋,将这些星砂全部装进去,也揣进怀里。
现在,怀里鼓鼓囊囊,跟揣了几块砖头似的。
一切收拾妥当,走出殿房,来到院门口时脚步停下。
外面有脚步声正在来回踱步,三步一停,鞋底在微湿砖石上轻轻蹭着。
石公还没走。
南郭平在门内站定。
王宫封传在大行署,他一个大司乐,又是从前线“潜逃”回来。
贸然闯过去,那边人不认识他,就算拿了符节也未必肯办。
若是抓个署官逼着写,一旦闹出动静惊动宫中禁卫,势必把事情闹大,变数太多。
得有个人领着去。
石公,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伸手进怀里摸索,捏出那粒封着存国师中阴身的血丹砂。
这道残魂收进时已经淡得快没了,现在再用一次,怕是就要彻底魂飞魄散。
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吧,老东西。
他再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丹砂上,随着法诀念诵,血丹砂抛出,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在面前快速凝聚。
影子淡得像一层水汽,勉强能看出是国师轮廓。
心念顺着《伥鬼借甲术》感应沉入国师伥鬼,感气法诀开启。
视野瞬间切换,他成了国师。
这感觉很奇特,像是在操控一个木偶,先试着往院墙走去,试试能不能直接穿墙。
砰~!
一头撞在墙上,魂体震荡,差点震散开。
炼化过的魂魄早已不是寻常魂体,《伥鬼借甲术》给它们披上的“甲”是实的。
那就走门。
他控制着国师伥鬼,抬起虚幻的手拉开院门。
石公正在甬道里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
听到门响,一转身正对上从院中飘出的半透明身影。
石公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砖。
“国……国师……”
甬道尽头,那两名值夜的黑缨甲士,也看到这边动静。
朝这边扫了一眼,赶紧惊恐地挪开视线,身体绷得像两根木桩。
南郭平学着国师那种干哑嗓音,从伥鬼体腔中震动出几个话。
“带大司乐去办一份王宫封传,军情紧急莫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