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到床的另一边，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那件薄薄的长袖，侧身躺下来。

她尽量跟他保持着距离，后背靠着床沿，中间隔了一掌宽的空隙。

他偏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完完整整地露出来了。

“你离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咬人。”

季薇：“你闭嘴，睡觉。”

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只搁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慢慢伸过来，在被面上找到了她的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病房里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昏黄的，落在两个人中间的缝隙上。

季薇平躺着，傅云祁侧躺着，面朝她那边。

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在夜灯的暖光里显得很近，又好像还差一点什么。

傅云祁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发现她也在看他。

“你不睡？”

季薇：“你盯着我，我怎么睡。”

他把目光移开了，过了几秒又移回来。

季薇叹了口气：“傅云祁。”

傅云祁：“嗯。”

季薇：“以后不要那么傻了。”

傅云祁：“我才不傻呢，我就是要你记住我，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季薇皱眉：“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

傅云祁：“嗯，我知道呀，但那又如何？”

季薇：“你后背的伤，医生说以后只要一下雨可能就会疼。”

傅云祁勾了勾唇角：“那这不是更好，这样你每次看着我，都会心疼我。”

季薇：“你就不能正经点？”

傅云祁：“我一直都很正经呀。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薇薇，我不后悔爆炸那天的行为，再说了，当时那么危险，我作为你的男人，理应把你护在身下。至少这样，我们两个有一个能活着，总不能两个都……”

季薇连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不要乱说话。”

傅云祁眉眼一挑，拿开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好，我不乱说话。”

他顿了顿，“其实还能够醒过来，我已经很满足了。醒来之后，你跟果果一直陪着我，我感觉好幸福。薇薇……我爱你。”

季薇心下一阵悸动，翻了个身：“睡觉。”

傅云祁从背后环住她，柔声道：“好，都听你的，睡觉。”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旁，痒痒的。

季薇把头往外面移，他后面就又跟着上来……

季薇叹气：“你这样让我怎么睡觉？”

傅云祁很是无辜：“可我想要抱着你。”

季薇神色一沉：“你如果再得寸进尺，那我走了。”

傅云祁：“……”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最终，背后的热气散开了一些，傅云祁放开了环住她的手：“好啦，我不抱着你了。”

季薇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傅云祁：“但我要牵着你。”

季薇没再拒绝，任由他牵着她的手。

傅云祁没有再闹，只是把她的手攥着，搭在自己腰侧，安静了下来。

病房里重新归于平静。

窗外的夜色很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模模糊糊地亮着，像一层铺得很远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