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整个人直直朝着地面摔下去,肩膀重重撞在展柜边缘,她摔落在地,手腕磕碰地面,立刻红肿起来。
惯性之下,陈列台上好几件小巧的古董摆件,被她胳膊扫到,噼里啪啦摔落在大理石地面,瓷片碎裂一地。
满地碎瓷,触目惊心。
全场瞬间哗然。
周雅摔倒在地,眼眶瞬间通红,捂着自己的手腕,痛得脸色发白,抬眼看向苏晚吟,声音带着颤抖,委屈又受伤:“晚吟,就算我说的和你意见不一样,你也不必动手推我……”
谢珩就在不远处,见到满地碎裂的古董,看见摔倒在地,手腕迅速肿起来的周雅,双目赤红,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将地上的周雅扶起来,看见她高高肿起的手腕,再看见一地价值不菲的古董碎片,怒不可遏地转头看向苏晚吟,胸膛剧烈起伏。
“苏晚吟!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谢珩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当着满堂贺寿宾客的面,厉声呵斥,“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仅仅只是观点不合,你就动手推人,打碎谢家藏品!这婚约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了!”
周遭宾客一片哗然,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嘲讽、惊愕、同情,全部压向苏晚吟。
苏父苏母脸色惨白,飞快挤开人群冲上前。
寿宴上当众打碎古董,惹怒谢家长辈,还闹出伤人风波,这件事比上次慈善酒会严重百倍。
一旦婚约作废,苏家期盼已久的谢家联姻红利,将全部化为泡影。
苏母上前,抬手几乎要扬巴掌,强压下当众动手的冲动,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对着苏晚吟厉声斥责:“苏晚吟!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跪下!给周小姐道歉!给谢家赔罪!都是你惹出来的大祸!”
“跪下道歉,求得谢家和周小姐原谅,或许还有转机,不然苏家就要被你彻底拖累!”苏父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当众逼迫。
苏宁站在父母身后,看着狼狈的周雅,看着满地碎瓷,看向苏晚吟的眼神带着快意,心底认定这是苏晚吟咎由自取。
周围谢家长辈脸色全部沉了下来。谢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难看至极,寿宴大喜之日,闹出打碎藏品的祸事,让谢家颜面扫地。
周雅靠在谢珩怀中,手腕高高肿起,眼角不断滑落泪水,心底暗暗得意。
一切都按照她写好的剧本在推进。
局面,一瞬间跌到谷底。
苏晚吟站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逼她认错、逼她下跪。满地瓷片在脚下反射冷光,可她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屈膝的意思。
“我没有推她。古董,也是她自己摔倒的时候扫落。”苏晚吟目光清冷,扫过谢珩、苏父苏母,“要我下跪赔罪,绝无可能。”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谢珩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无法收场的紧要关头。
寿宴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身深灰色西装的随靳晏缓步踏入厅堂,他的到来,让喧闹的厅堂,不知不觉安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