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讲来。”
魏延伸手想要示意张翼迅速讲述此间因果,可他的右手绑着木板缠着绢布。
稍一动弹,神经便传来回旋不断的阵痛。
张翼此时对着魏延拱手拜礼,缓缓开口道:
“将军,末将想和吕家家主对对话。”
闻言,魏延没有反驳。
张翼旋即转头向吕家家主发问。
“吕家主,交趾的奴隶好用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人人眉头微皱。
结合先前张翼说的话,魏延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你……”
“孙吴利用你们整治交趾的骆越人,顺带一提,此番前来救援,正是孙吴与费大人的谏言。”
张翼出声打断了吕家家主的话。
魏延眼神锁定在吕家家主身上,这个先前颓靡不已的家主,此刻双眸瞪得如铜灯一般。
只是眸子中没有任何光泽,就连黯淡的烛火都不如。
“原来,原来……”
“罢了,那便讲给你们听吧。”
一瞬间,吕家家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声音中带着垂暮和些许腐朽的气息。
……
经过吕家家主的自述和张翼的解释,魏延算是明白了。
孙吴的策略分明是借刀杀人。
并且,这个计划,从十余年前丞相平定南疆之后,便开始了。
丞相平定南疆之后,破坏了雍氏与孙吴的勾连,致使孙吴在南疆地区收入锐减。
于是孙吴先在交趾地区暗中收买人马,撺掇骆越人反抗压迫,或者是转移居住地区。
后又在朱洲大量派遣商人,主动与程氏和雍氏再度接触,许以诸多优惠。
如此一来,两家便和孙吴有了极为深厚的利益链接。
可是,孙吴的目的,乃是吕氏。
与其余几家不同,吕氏可谓是永昌城的龙头。
二者暗中联合,明面上吕氏没有与孙吴有任何勾连。
但,暗地里,孙吴从交趾地区采买大量奴隶,廉价卖给吕家。
正是得益于廉价的劳动力,吕家在永昌地区的产业收入暴涨。
而孙吴的最终目的便是,通过吕家,清除交趾地区的骆越人。
但不能让南疆陷入内乱。
他们需要的是有些自乱阵脚的蜀汉。
但不能没有蜀汉。
“这群江东鼠辈,果然尽是奸计阴招。”
哐的一声。
“嘶!”
魏延又一次忘了自己个胳膊现在是骨折的状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深入骨髓的疼痛令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出,甚至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将军,您再这么来,您的手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孟获嘴角一咧,抱住肚子大笑起来。
可这个憨子,也忘了他的身上尽是伤口。
“哎呦啊!”
魏延白了他一眼。
孟获身上的麻条绢布印出丝丝殷红。
“吕家主,你可知罪?”
魏延阴沉的声音传开,在场的众人立刻恢复严肃的神情。
“知罪?吕家何罪之有?”
吕家家主靠在椅子上,两手搭在大腿根处。
“身为大汉子民,勾结他国,谋害骠骑将军,哪条不是死罪?”
“哼!”
吕家家主冷笑一声。
“大汉?一个被打得流窜到益州的丧家之犬,胆敢自称大汉?”
“南疆何时要你们这伪汉来了?”
“没有伪汉,南疆只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