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月，青岚山脚下，自发形成一座热闹非凡的坊市。

客栈、药铺、法器摊位林立，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汇聚于此，议论天地巨变，交换机缘情报。

繁华喧嚣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林宸立于主峰峰顶，负手眺望远方云海。

成为主宰至尊之后，他的神魂感知，可以穿透万里虚空。

这些天，他不止一次捕捉到那一缕潜藏于维度夹缝之中的陌生气息。

它没有大举入侵，没有释放杀气，只是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静静打量这片刚刚挣脱囚笼的天地。

域外……

林宸心底默念这两个字。

万古棋局，只是这片诸天内部上演的一场漫长博弈。墨衍、天外至尊，都生于此方天地。

可那双幽暗眼眸，不属于这里。

它来自棋局之外，来自这片诸天边界之外的未知虚空。

“林宸。”

苏砚缓步走上峰顶，来到他身旁。

“还在担心那个未知存在？”

“嗯。”林宸轻轻点头，“棋局，或许不仅仅只是用来禁锢众生。”

“现在回头回想，很多疑点浮出水面。为什么原始本源会被困在此地？为什么轮回重置会自动启动？会不会……这片诸天，本就是一件放在域外存在眼前的‘作物’？”

苏砚心头一凛。

收割。

当初那一句冰冷低语，此刻回想，让人脊背发凉。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打碎棋局，会不会正好满足对方收割的条件？”

“不好判断。”林宸眉头微蹙，“对方太过谨慎，始终不肯展露真身。”

就在这时。

蚩岩身形一闪，急匆匆登上主峰，神色凝重。

“林宸，出事了。”

“方才收到远方传讯。西荒、北冰原多处空间节点，毫无征兆发生扭曲塌陷。一些游离在虚空之中的古怪黑影，偶尔一闪而逝。”

“遇到黑影的修士，无一例外，神魂被悄无声息啃噬一部分，修为倒退，性情变得暴戾嗜杀。那些黑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行踪飘忽，找不到巢穴。”

来了。

林宸双目微凝。

不再仅仅是虚空深处一道窥探的目光。

域外之物，已经开始试探性渗透。

“不是大规模开战，更像是……采样。”

林宸缓缓开口。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全力进攻这片天地，先投放少量暗影，测试此方世界如今的本源强度，探查强者的战力底线。

“通知所有同道盟友，提高警惕。”

“不要主动深入扭曲虚空，一旦遭遇暗影，优先自保，留下情报，切勿孤身逞强。”

蚩岩立刻领命，转身下去传递消息。

苏砚握紧剑柄：“需要我们动身前往西荒探查吗？”

林宸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方刻意分散行踪，到处游走，目的就是引诱顶尖强者四处奔波，疲于奔命。一旦我们离开东域，域外势力说不定会趁机打开一处大型空间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