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烈焰翻腾,天地杀机锁死。
九大宗师彻底舍弃所有保留,通体燃着金黄献祭之火,周身涌动的力量早已超脱常态宗师极限。
寻常武道对决,拼的是修为底蕴、招式火候。
可此刻九人催动的禁忌秘术,是以寿元为代价、以神魂印记为引、以隐世千年法理为根基的绝杀一击。
整片空域被彻底封死,上下左右再无半分闪避空间。
高空凝聚的巨型法印沉甸甸悬顶,纹路流转着冰冷的审判气息,那是隐世总坛用来镇杀世间一切叛逆的终极法理。
他们修行百年,恪守圈层规矩,一生都在维护这套旧的秩序。
今日被我孤身破阵、正面碾压,颜面尽失,信念动摇。
对他们而言,输掉此战,比身死道消更加难以接受。
所以他们不惜透支一切,也要拼死镇压我,用我的结局印证圈层法理不容僭越。
白袍宗师气息衰败浮动,鬓角瞬间染上霜白,寿元飞速流逝,眼神却愈发凶狠决绝。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却透着刺骨的坚定。
“你倚仗正统血脉,便肆意践踏圈层规矩,颠覆千年秩序。”
“我等奉总坛法旨入世,不求生还,只求镇杀异端,稳住隐世根基!”
话音落下,九人同时催尽全力。
悬浮头顶的毁灭法印骤然加速,带着碾压万物的厚重威势,轰然朝我当头镇落。
法印过境,空气直接被焚空,山间碎石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大地剧烈震颤,整座南疆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微微下沉。
城下所有将士心脏骤停,每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足以抹平一切的毁灭力量。
苏晚紧紧攥着手心,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半空。
她清楚,这是开战以来,我遭遇的最凶险、最接近绝境的一击。
燃烧寿元的禁忌术,本就不属于常规对战范畴,是真正搏命的杀招。
只要被法印正中,哪怕肉身再强、本源再厚,也必然身受重创。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天地间只剩下法印压落的轰鸣巨响。
我立身长空中央,直面这倾覆一击,周身无风无浪,心境稳如止水。
我见过比这更绝望的绝境,熬过比这更黑暗的岁月。
二十年孤苦飘零,无人撑腰、无人庇护,我尚且能一步步从泥泞血海爬至今日。
如今手握正统本源,身负血海深仇,守着身后整座南疆,又怎会畏惧几人燃命搏杀?
他们信奉的法理,本就是窃取我主脉根基的残缺规则。
他们死守的秩序,本就是包庇罪恶、颠倒黑白的腐朽枷锁。
既然这套规则容不下公道,容不下正统,那我便亲手打碎它。
我不再刻意收敛本源力量,掌心古朴玉佩骤然绽放出极致纯粹的金色光华。
温润浩荡的本源之力冲天而起,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全身,没有狂暴炸裂的声势,却带着源自血脉源头的至高威严。
此前压制一切阵法法理的力量,在此刻彻底全开。
漫天压落的金黄火纹、禁忌法印、圈层规则,在本源气息铺开的瞬间,齐齐出现剧烈的滞涩。
外人眼中无解的绝杀攻势,在正统本源面前,本质上全是借来的旁支小道。
我抬眼望着压落的巨型法印,脚步稳稳扎根虚空,身形分毫未退。
抬手,凝劲,正面硬撼。
纯粹的本源之力汇聚掌心,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劲气,直直迎上坠落的毁灭法印。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迂回躲闪。
以我正统之躯,硬抗世间法理绝杀。
下一瞬,两股极致力量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