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黑剑光对冲,万古轰鸣震彻天地。
贯穿长空的魔魂巨剑压落无尽黑暗,裹挟千年域外怨念、吞噬之力,死死碾压着我手中的本源圣剑。
剑身震颤剧烈,虎口发麻,全身经脉都在承受两股极致对冲力量的反噬。四周虚空破碎成片,千里之内山河震动,地面沟壑纵横,整片南疆的天地气场,都被这正邪终极对决彻底打乱。
魔主立于黑暗深处,猩红竖瞳死死盯着僵持的剑光,嗓音带着癫狂的冷笑。
“苏家正统再强,终究沉寂千年!”
“你刚觉醒血脉,根基未稳,凭什么与我千年魔魂底蕴抗衡?”
“今日我便碾碎你的圣剑、崩碎你的血脉,彻底断绝世间正统,让这片天地永世沦为域外魔域!”
他周身魔气再度暴涨,魔魂巨剑的压迫威力层层攀升,漆黑剑光一点点压过金色光辉,不断逼近我的身躯。
体表护体神辉开始层层碎裂,细碎的魔气顺着缝隙侵蚀而来,刮得皮肉生疼,气血剧烈翻涌。
城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晚指尖发白,死死盯着半空战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清楚,这一瞬间的僵持,就是千年宿命的最终分界。一旦圣剑破碎,正统溃败,世间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挡魔主入世。
白衣圣尊拖着重伤之躯,拼尽最后一丝圣力加持在我身后,柔和白光汇入圣剑,勉强稳住即将崩碎的金色攻势。
可域外魔主的底蕴太过厚重,千年积累的魔魂力量源源不断,单凭短暂加持,根本无法彻底逆转颓势。
就在魔剑即将压顶、我身躯濒临极限的一刻。
体内血脉深处,骤然响起一阵滚烫轰鸣。
跨越千年的沉寂,散落世间各处、被古族与总坛窃取、被天地裂隙封存、被岁月掩埋的苏家本源碎片,在这一刻尽数共鸣。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天地四方、山河大地、虚空裂隙之中破空飞来,不受魔气阻隔,不受空间束缚,疯狂汇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些被偷走的、被瓜分的、被掠夺的万古根基,时隔千年,尽数归位。
我浑身经脉瞬间滚烫炸裂,原本趋于透支的力量瞬间充盈暴涨,枯竭的本源再度攀升,而且是以几何倍数疯狂蜕变。
残缺千年的苏家主脉本源,在此刻,真正圆满归一。
僵持的本源圣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辉,剑身纹路彻底点亮,古老、威严、至高的道韵席卷万里长空。
原本被压制的金色剑光,瞬间逆势上扬,硬生生顶住碾压而来的魔魂巨剑,甚至开始一点点反向推进。
魔主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涌上极致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残缺本源怎么可能瞬间圆满!”
“千年流失的根基,怎么会尽数归位!”
他深耕这片天地千年,蚕食本源、布局窃道,最清楚苏家主脉流失多少底蕴。那些碎片分散天地各处,根本不可能聚合归一。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千年认知。
正统归位,天道圆满。
我抬眼,眼底再无半分疲惫,只剩彻骨冰冷的决绝。
“你窃我本源、屠我族人、乱我世间千年。”
“靠着偷来的根基壮大自身,靠着屠戮正统稳固魔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