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救命的底牌终于来了!
偏房里的赵宏远和林振川也是精神大振,嘴角扬起阴冷的笑意,已经开始默默脑补我跪地求饶、被废去修为的凄惨画面。
苏家旧部统领站在院中,面色凝重,正要上前交涉。
我抬手拦住他,缓步从主楼走出。
一身黑衣,步履从容,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却自带一种历经生死沉淀的沉稳压迫感。迎着柳沧居高临下的目光,我神色平淡,没有半分退让与拘谨。
“你就是陈凡?”
柳沧抬眼打量我,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年纪轻轻,一介地方崛起的武夫,也敢在帝都放肆行凶,屠戮世家供奉,重伤世家家主,目无规矩,狂妄至极。”
他字字带着审判的意味,仿佛早已笃定我罪孽深重,没有任何辩解的资格。
“玄门宗坐镇北方武道界多年,执掌区域武道秩序,本可直接出手镇杀你。但我宗门宽厚,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柳沧语气傲慢,施舍一般开口,“自废全身武道修为,交出所有势力兵权,归顺玄门宗,终生为宗门效力。我可做主,留你一条残命,饶恕你麾下众人。”
这番话,瞬间让全场气氛凝固。
远处观望的众人纷纷感慨,正统宗门果然气度不凡,哪怕对手犯下滔天杀孽,依旧愿意给出活路。可只有院内的我,听得心底只剩嘲讽。
宽厚?
二十年前,玄门宗暗中助力赵林两家,屠戮我苏家满门忠良,追杀苏家残余族人,手上沾满苏家鲜血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宽厚?
今日假惺惺摆出公正大度的姿态,不过是想不费吹灰之力收服我麾下势力,拿捏帝都格局,虚伪至极。
我抬眸直视柳沧,声音平静却冰冷:“二十年前,你亲自带队截杀苏家出逃族人,斩杀三名苏家老臣,可有此事?”
柳沧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没想到我居然能查到二十年前的旧账。但他丝毫没有愧疚,反而越发傲慢。
“区区叛逆余孽,杀了便杀了,有何不可?”
他坦然承认,语气淡漠至极,“当年苏家自持底蕴深厚,不肯臣服宗门,不肯缴纳供奉,藐视玄门宗权威,本就该满门清算。残存余孽能苟活二十年,已是天大恩赐。”
“你今日不思感恩,反而作乱行凶,屠戮依附我宗门的世家势力,纯属找死。”
赤裸裸的霸道,赤裸裸的双标。
在这些老牌宗门眼里,世俗世家、武道修士,全都该臣服听命,稍有不从,便可肆意杀伐清算。
“所以在你们眼里,强权即真理,臣服便活,不从便死?”我淡淡问道。
“武道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柳沧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阴冷,“废话少说,我给你最后三息时间抉择。三息之内,不肯自废修为归顺,我便踏平这天阙,杀光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柳沧周身真元骤然爆发。
大宗师境界的浑厚气浪席卷开来,压得周围空气剧烈震颤,山门附近的草木尽数弯折,恐怖的威压朝着整座庭院碾压而下。
远处观望的人心脏骤缩,下意识觉得我必败无疑。
软禁中的苏振海放声大笑,激动得浑身颤抖:“死吧!陈凡,你必死无疑!柳长老出手,你没有任何机会!”
赵宏远和林振川也是面露喜色,静静等着看我被碾压身死的画面。
所有人都笃定,正统大宗师出手,我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可面对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我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周身黑衣无风自动。
“玄门宗执掌北方武道秩序?”
我轻声开口,笑意冰冷刺骨,“靠着欺压世俗世家、帮凶作恶掌控的秩序,不过是腐朽的歪理邪说。”
“你想替赵林两家出头,清算我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