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海更是浑身一震,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脸上重新浮现出阴狠的笑意,死死盯着主楼的方向,等着看我惊慌失措、落败覆灭的下场。
在他们眼里,秦玄携法器而来,局势已经彻底锁定,我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主楼高台之上,我缓缓抬眸,看向凌空而立的秦玄,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衣,脚步从容,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穿过庭院,径直来到山门之前,直面秦玄一行人。
“你就是陈凡?”
秦玄垂眸打量着我,眼神冰冷傲慢,带着老牌顶级强者独有的俯瞰姿态,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区区一个从江南崛起的后生,侥幸踏入大宗师境界,便敢在帝都放肆行凶,屠戮世家供奉,废我宗门长老,辱我玄门宗百年威名。”
“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他的语气自带审判意味,仿佛我的所作所为,已是十恶不赦,根本不容任何辩解。
我抬眼直视他,声音平淡清冷:“玄门宗纵容手下作恶,参与二十年前苏家灭门惨案,手上沾满我族人鲜血。柳沧当年亲手屠戮苏家忠良,作恶在先,今日我清算旧怨,理所应当。”
“你们不反思自身过错,反倒兴师动众前来问罪,凭的是什么?凭你们势力雄厚,便可颠倒黑白、恃强凌弱?”
秦玄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眼底嘲讽更浓。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弱者的恩怨,从来都由强者定夺。”
“当年苏家自持底蕴深厚,不肯臣服宗门,拒缴供奉,藐视我玄门宗权威,覆灭乃是必然。区区世俗家族恩怨,也配与我宗门威名相提并论?”
在他眼里,苏家的覆灭,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是弱势者不自量力的代价,根本算不上所谓冤案。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秦玄掌心青铜罗盘灵光愈发璀璨,镇压之力层层叠加,朝着我肉身碾压而来,“自废全身修为,跪伏认罪,任由我带回宗门受审。我可饶你麾下众人不死,保全这天阙庭院。”
“若是执意顽抗,今日我便动用镇岳罗盘,镇压你一身修为,将你挫骨扬灰,踏平整座天阙,斩杀所有依附你的苏家余孽!”
霸道的宣言响彻全场,威压极致恐怖。
远处观望的众人心脏紧紧揪起,所有人都认定,在法器压制与大宗师巅峰的双重碾压下,我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只能被迫妥协。
庭院里的三名仇人,更是满脸亢奋,静静等着我跪地求饶的狼狈画面。
可面对层层碾压的恐怖威压,我身形笔直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周身气息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溃散。
“镇岳罗盘?”
我看着他掌心的古朴法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玄门宗传承百年的底牌,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你以为靠着一件镇场法器,压制我几分修为,便能稳稳吃死我?”
秦玄脸色瞬间沉冷,杀意暴涨:“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指尖掐诀,掌心青铜罗盘骤然升空。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天地,金色灵光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厚重的镇压之力瞬间锁定我的周身经脉,死死禁锢我的真元流转。
与此同时,秦玄身形骤然掠出,大宗师巅峰的浑厚真元尽数爆发,一掌裹挟着镇压之力,朝着我心口狠狠拍落。
这一掌,远超柳沧的所有攻势,力量霸道绝伦,还附带法器禁锢,封死了我所有闪避、格挡的空间。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定这一击之下,我必然重伤落败,再无翻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