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天际的云层,在短短数息之内彻底炸开。
那股横跨百里山河的浩瀚威压,来得极致迅猛,沉重得让人呼吸都带着刺痛。不同于大宗师的真元压迫,这股气息苍老、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死寂,每一寸都透着超脱世俗武道的层级差距。
整座云端天阙的空气瞬间凝固,山间吹动的晚风直接停滞,就连飘落的树叶都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守在山门的苏家精锐全员身躯僵硬,握刀的手臂微微发颤,下意识绷紧了全身神经。他们跟随我征战多年,见过无数顶尖武者,却从未感受过这般让人发自灵魂畏惧的气场。
山外那些隐匿观望的帝都势力,此刻彻底慌了神。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看看我能否逆势翻盘的众人,此刻心里仅剩绝望。圈内一直有传闻,玄门宗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几位长老,而是那位闭关数十年、极少过问世事的太上长老。
传闻此人早已触摸到武尊门槛,是北方武道界真正的天花板。
庭院囚房里,死寂被彻底打破。
瘫在地上的柳沧原本面色灰败,感知到这股熟悉又恐怖的气息后,瞬间双目爆亮,嘶哑的嘶吼声疯狂传出,满是癫狂的狂喜。
“是太上长老!是宗门老祖出关了!”
“陈凡!你的死期到了!你废我修为、夺宗门法器,今日老祖亲临,必定将你挫骨扬灰!”
赵宏远和林振海挣扎着撑起身子,脸上再度爬满阴狠笑意,之前被击溃的希望彻底复苏。在他们眼里,大宗师巅峰的秦玄都只是先锋,武尊层级的太上长老才是真正无解的杀招,我再强,也不可能跨越这道天堑。
回廊下的苏振海更是热泪盈眶,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仰头望着北方天际,眼底满是虔诚与笃定。
流光散去,一名白发老者负手悬空而立。
他一身素白旧道袍,衣袂干净朴素,没有任何花哨纹饰,周身看似没有爆发半点真元,却自带一片死寂领域,将整座半山牢牢锁死。老者面容布满皱纹,看着垂垂老矣,可一双眼眸却锐利如鹰,扫视之下,让人浑身发冷,心神震颤。
玄门宗太上长老,墨尘。
闭关三十年,不问世事,今日为了宗门颜面、为了一众弟子,破例出山。
悬浮半空的墨尘淡淡垂眸,目光先是扫过满地倒地的宗门精锐,又落在手腕碎裂、气息紊乱的秦玄身上,最后定格在我手中的镇岳罗盘上。
短短一瞬,他眼底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冷冽刺骨。
“小辈,好大的胆子。”
苍老沙哑的声音响彻天地,不高不低,却带着碾压一切的规则之力,震得四周空气嗡嗡轰鸣,“闯我玄门属地,伤我宗门长老,夺我宗门镇器,屠戮我门下弟子。”
“区区世俗后生,也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玄门威严,谁给你的底气?”
秦玄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悲愤:“老祖!此子蛮横无理,仗着自身修为强横,无视武道规则,肆意杀伐!昨日废柳沧师弟,今日重创我身、夺走镇岳罗盘,更是不将我玄门宗放在眼里!还请老祖出手,镇压此獠,肃清武道乱象!”
墨尘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眼神带着上位者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我不管你在江南有何等威名,有何等底蕴。”
“今日之事,触我底线。交出罗盘,自废修为,跪伏于此受罚,我可留你一具全尸。”
“若是抗拒,今日我便屠尽你麾下所有人,踏平这座天阙,让世间所有人知晓,挑衅玄门宗的下场!”
霸道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着我屈服。在他们看来,武尊强者亲自开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庭院里的柳沧几人,已经提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坐等我跪地求饶、被废修为的凄惨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