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余威浩荡!
震天动地的轰鸣渐渐消散,漫天狂暴的武道气流缓缓平复。
万里天穹之上,曾经凌驾凡尘、镇压万古的金色正统道纹,此刻尽数崩碎成点点碎光,随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我周身铺展而出的灰白逆武神光,稳稳盘踞九天之上,镇压整座帝都山河,气场霸道绝伦,无物可撼。
两道苍老破败的身躯,重重砸落在云海之下的残空之中。
镇狱、寂灭两大太上长老浑身染血,黑袍白衣尽被圣血浸透,苍老的身躯布满裂痕,无数经脉寸寸断裂,原本渊深如海的超脱气息,此刻紊乱溃散、暴跌至谷底。
献祭道基、燃烧神魂的禁忌禁术被强行击碎,恐怖的反噬之力,几乎废掉了他们万古修行的全部底蕴。
寂灭太上声音嘶哑破碎,气息奄奄,万古不倒的道心,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我天衍殿执掌武道正统万古,规则在手,大道在身……正统之道,本该凌驾万法,镇压一切异类,为何会败于你的逆武之道?”
他至死都难以释怀,传承万古的圣地正统,竟然会输给一条凭空崛起、逆势而生的凡尘逆道。
镇狱太上死死攥紧枯槁的手掌,指节泛白,满口腥甜,眼底满是不甘与悔恨。
若当初圣地不曾轻视凡尘,若下界特使不曾徇私偏袒、肆意妄为,若他们二人不曾自持万古底蕴、心存傲慢,或许今日的结局,绝不会如此惨烈。
可世间武道,杀伐对决,从来没有如果。
我立身九天之上,眸光淡漠俯瞰下方两尊垂死的万古圣尊,声线清冷,响彻天地,字字穿透人心:
“正统?你们执掌千年霸权,便将腐朽规则视作天道,将一己私欲当作公理,欺压凡尘、禁锢武道、扼杀新生,这不是正统,这是禁锢万古的枷锁!”
“我的逆武之道,逆的从不是武道,而是你们天衍殿把持天地、奴役武者的霸道旧序!”
一语落地,天地震颤。
下方匍匐在地的无数修士、世家首脑,心神巨震,猛然抬头,眼底的迷茫与桎梏悄然消散。
千百年来,他们从小被灌输天衍殿正统至上的理念,以为圣地规则便是武道唯一真理,以为凡尘武者生来便该俯首臣服、任人拿捏。
可今日一战,他们亲眼见证腐朽正统被彻底碾碎,亲眼见证逆道新生、旧序崩塌。
墨渊趴在废墟之中,神色枯槁,彻底失语。他穷尽一生追逐正统、敬畏圣地,到头来才明白,自己坚守一生的信仰,不过是圣地维持霸权的谎言。
天穹之下,两大太上面色煞白,心神彻底崩塌。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败的不是境界,不是战力,而是败在固守腐朽、垄断武道,败在逆天而行、逆伐真正的天地大道!
“我天衍殿传承万古,底蕴滔天,你若敢杀我二人,圣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镇狱太上咬牙嘶吼,搬出最后的底牌,试图做最后的威慑。
“殿内还有隐世老祖坐镇,还有无数蛰伏万古的底蕴!你斩杀圣使、重创双太上,已然与圣地不死不休,再斩我二人,便是彻底掀翻万古格局,整个隐世武道,都会与你为敌!”
寂灭太上也勉强抬眸,带着最后的哀求与威慑:“留我二人性命,我可替你向圣地求和,废除旧规,放权凡尘,从此凡尘武道不受圣地管束,否则……战火燎原,天下皆毁!”
临死之际,他们终究心生怯意,不再执着于镇杀逆道,只求苟活一线,保全圣地最后颜面。
可听闻此言,我只淡淡摇头,眼底杀意愈发凛冽。
求和?放权?
霸权盘踞万古,屠戮无数凡尘武者,如今穷途末路,才想着退让求和,早已晚了。
从我踏上逆武之路、忤逆圣地规则的那一刻,从我斩杀特使、硬撼双圣的那一刻,我与天衍殿、与整个旧武道体系,便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今日若留他们性命,便是给未来留下无穷隐患,给腐朽旧序留下卷土重来的机会。
“不必了。”
我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旧的秩序,终究需要旧的人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