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夕溪猛地一惊:“汪总您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汪晓晶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有意打趣:“你心里揣着心事,就跟这盏灯一样明明白白,还想着瞒住我?”
“姐姐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不过是随口胡思乱想罢了。”
“胡思乱想?该不会是心里盼着,能睡在这张床上吧?”汪晓晶故意逗她。
心思被一语戳破,许夕溪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浑身都透着窘迫,连忙转过头避开话题:“不和你说笑啦,我们抓紧时间干活。”
二人收敛玩笑,专心收拾卧室,随后又细致打扫浴室卫生间。
擦拭洗手台的时候,汪晓晶缓缓开口:“夕溪,要不要听听往事?早年我差一点,就嫁给程总了。”
许夕溪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满眼好奇:“没想到姐姐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快讲给我听听!”
“我说出来,你可千万要保密。”
许夕溪立刻郑重点头:“您还信不过我吗?半个字都不会外传。”
那时汪晓晶入职公司没多久,正和交往的男友处在热恋之中。
那段日子正是程云中创业最艰难的阶段,事业起步处处求人,应酬酒席一场接着一场,常常喝到酩酊大醉。
某天,她和男友爆发激烈争吵,对方一气之下抬手打了她一巴掌。汪晓晶满心委屈,哭着跑回了员工宿舍。偏巧当晚,程云中在KTV包厢陪客户应酬,醉意朦胧时打来电话,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嗓音,便邀她过来喝一杯散心。她心绪纷乱,也就赴约去了包厢。
程云中见她到场,便向身旁的客户介绍了她。几位客户轮番劝酒,她陪着喝了好几杯啤酒。再看程云中,早已不胜酒力,歪靠在沙发上,神色昏沉。
待到客户尽数离场,程云中连起身送客的力气都没有。汪晓晶看着他疲惫憔悴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心疼。就在这时,程云中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问道:“男人动手打女人,根本不值得托付。”
沉默几秒,他又认真说道:“不如和他分手,嫁给我。我向你保证,一辈子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汪晓晶当场愣住,慌忙摆手:“你喝醉了,别再说胡话。”
“我神智清醒得很。”程云中语气笃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午夜十二点之前给我答复,过了时辰,这件事就当作从未发生。”
彼时的汪晓晶思虑万千,终究不敢应允。
许夕溪听得十分着急:“那您当初为什么不答应呀?”
“只觉得太过不真实,何况我当时还在谈恋爱,哪里敢贸然许下终身。”汪晓晶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暗自怅然。她后来嫁的人浮华花心、不懂珍惜,每每回想,都忍不住唏嘘——若是当初信了醉酒的程云中,自己这一生,本该安稳顺遂。
“难怪之前小敏生病输液,我远远看着你们站在一起,气质神态浑然一体,像一对相伴多年的夫妻。若是当初点头应允下来,如今您就是这栋别墅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汪晓晶环顾雅致宽敞的房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我没有这份缘分。不过夕溪,我总觉得,你或许还有机会。”
许夕溪顺势笑着接话:“要是姐姐还有心意,那就姐姐先来;若是不行,我再紧随其后,我们也算前仆后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