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听到张铁如此说,不由地尴尬一笑,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能这般回答。
“张大哥,咱们就言归正传吧。”
“这林二村里郎中也看了,医药费估摸着四百文左右,而且这需要静养半年,这半年他家是不可能有任何收入了。”
“你看,咱们家有什么具体诉求?”
林木干脆开门见山,既然对方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说下去,那他就直接将话说开,想着自己毕竟是个村长,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村长,是这样。”
“我家大儿子到现在还昏迷没醒,二儿子啥情况你也都知道。”
“要说咱们村最困难的,非属我家莫属了。”
“大儿子什么时候醒过来,郎中也来看了,没有具体说明,意思是不一定。”
“我家老婆子生病都没钱去看,我这一条腿还瘸了。”
“算里算外,也就儿媳妇能撑起半边天。”
“可我家人口多啊,一家六口。”
“我也不多要,那门啊,凑合用着就得了,也不找林二要钱修了。”
“抛出去给林二的医药费,那就给我家二两银子的了,全当给村长这个面子。”
张铁早就与张泰在来的路上将细节敲定,这话大部分都是张泰教的,剩下就是自己发挥了。
张泰眉眼轻轻一抬,觉得自己这位老实巴交的爹如今倒也灵活多变了。
“什么,二两!”
“张大哥,咋能漫天要价呢?”
“这二两那可是咱们村一户一年都赚不来的钱啊。”
“这断然不成立。”
林木一听差点跳起来,他心里有一个预期,最多五百文。
可张铁一出口,直接飚着两去了。
“村长,咱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家人,这二两你细想想,多嘛?”
“老大如果一辈子不醒,哪是二两能够解决的?”
“那林二再如何,起码养一段时间,身体依旧无恙,可我那儿,让我这当爹的如何去接受。”
见林木这般反应,张铁有理有据地一条条分析,说着说着老眼纵横起来。
张泰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这老爹演技完全能在现代拿个奥斯卡了。
“张大哥,我也懂,可林二家情况,你也知道,咋可能拿得出来二两银子。”
“别说二两,哪怕让他拿出二百文都费劲。”
“你也知道,虽然那林二跟我沾点亲戚,可这次我绝对是向着咱家的。”
“最起码,你也给我点说服他的空间,二两根本不可能。”
林木开始诉苦,他本来都已经应承下林二,最多不会超过三百文的赔偿。
可如今面对张铁张口就是二两,林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搞不懂。
特别是他印象里张铁是个任人拿捏的老实人,可今天不知怎的,处处被对方拿捏。
林木不由地将目光瞥向一直喝茶未开口的张泰身上,心里感觉怪怪的。
“大侄子,这事你也有发言权。”
“劝劝你爹,都是同村的,大差不差就得了。”
“你与林苟走得也近,看在他面子上,劝劝吧。”
林木见张铁油盐不进,将枪口对着了张泰,虽然之前张泰也没有给他面子,可毕竟以往张泰最怕林苟。
他将林苟搬出来,其实就是在恐吓张泰。
“林叔,这事也好办。”
“我们知道林二家也不宽绰,所以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明年林二家的那两亩地,给我家耕吧。”
“时限一年,期限一到,得还给林二,这钱我家便可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