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两人交缠的呼吸烘得发烫,狭小的沙发角落没有半分退路。
江离仰脸望着近在咫尺的凌执,她咬着后槽牙道:“怎么办?那就丧事大办特办。”
凌执低低笑了一声:“好。”
他再次俯身,整张脸离得极近,肩头几乎抵着她的肩膀,薄唇虚虚悬在她耳边,吐息温热。
江离微微偏过头,嘴巴张开到极致,径直朝着他裸露的脖颈扑过去,誓要咬断他的喉咙。
就在唇瓣贴上他颈侧皮肤的一瞬间,咔嗒两声轻响,她的手腕一凉。
凌执已经反手抽出手铐,将她的手腕牢牢锁死在沙发扶手上:“小小年纪,学人色诱?呃?”
江离的嘴巴还啃在他温热的颈侧,扑杀的势头被硬生生扼断:“?”
凌执微微偏开脖颈,避开她的嘴巴,同时松开压住她的腿,直起身往后退开一步。
江离还维持着大张嘴巴的狰狞姿态,转动眼珠,向上睨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凌执伸出弯曲的指节,轻轻一抬,直接将她张开的下巴向上推,替她把嘴合上。
他低头看着被铐在扶手上的她,方才暧昧姿态已经褪尽:“我让你对男人要有防范之心,不是让你拿这套来对付我的。”
江离活动了一下嘴巴,顺势坐直了身子。
凌执看着她呆住的表情,唇角微微一扯:“穿吊带、翘腿撩拨,扰乱我的判断。”
他转身走到茶几旁,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把纸巾扔进垃圾篓,反身又开始训斥她:
“没了招数就想用牙齿咬人?这种幼稚的方式,除了把自己彻底逼入险境之外,还能补救什么?”
“江离,你就这么点本事?”
江离望着他突然又一脸严肃的模样,一时间竟分不清刚才那个笑着的人,和眼前这个板着脸训话的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见她闷不吭声,凌执心底的火气越积越重:“私自持枪、持枪袭警、蓄意谋杀未遂,踩破法律底线,而后又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你就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不可吗?你以为每次都能侥幸脱身?”
江离瞬间进入战斗姿态,毫不示弱地回怼:“我踩踏法律底线?那请问凌队长,你无缘无故拿手铐铐住我这个妙龄少女,意欲何为?这不合法吧?”
“死不悔改。”凌执被气得失笑一声,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方才拉扯弄皱的衣裤,伸手从内袋掏出警官证,摊开递到她眼前:
“我是南江市局刑侦大队支队长凌执,方才你有明显袭警伤人的企图,在危险没有解除之前,我有权对你采取临时约束措施。”
江离张大嘴巴:“?”
凌执把警官证合上揣回内袋,完全是办案时的官方口吻:“这不是就地扣押审讯,危险平息之后,我会带你回局里接受询问。”
江离斥道:“你有病啊?”
凌执无视她,继续道:“方才我在这间屋内毫无征兆晕倒,有理由怀疑遭到药物袭击。出于安全考量,我以紧急排险为由,对你住宅进行排查,排除潜在危险,保护公民的安全,合法合规。”
凌执说完,转身便要迈步往浴室走。
江离见状,双腿伸出,死死绞缠住他的一条腿。
凌执猝不及防重心一晃,另一条腿重重磕在茶几边角,钝痛顺着骨头窜上来。
他当即回头,眉眼沉下来:“江离,放开。”
她双手依旧被手铐反剪锁在沙发扶手上,半边身子被扯得悬在半空,双腿却牢牢箍住他的腿不肯松。
“凌学长,你要是找到了证据,打算怎么办啊?”
凌执低头看向悬在沙发边的她:“趁你现在未酿成大祸,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