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不会了。
她已经很清楚,贺屹洲几乎是无药可救。
言彻九便说:“我刚好过来,碰见了他,他跟我一起到电梯处,我担心他上去找你,惹你不快,就没急着上电梯,跟他说了两三句话,问他到底怎么样才肯跟你离婚,所以他才动手的。”
言彻九没有隐瞒桑知,“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想离婚,小只,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事情并没有完全沟通好?”
“没什么好沟通的,我对这段婚姻失望透顶,就算他不想离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是要离了,况且我跟他离婚,已经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她有离婚协议,再拿到抚养权协议,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完全划分好了。
“小只,我是不想让你做出什么后悔的决定。”
一段婚姻的结束,必然需要两个人都想结束才行,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后期大概率都会再有纠缠。
他不想让桑知继续在这段婚姻里沉浮。
如果能断干净是再好不过。
他又不能直说,以免桑知多想,也就这么问了。
“九哥,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的,他不想离,纯粹是因为他和贺晚晚是表兄妹的关系,有我在,相当于能给他当一个挡箭牌。”
言彻九看着桑知。
作为男人,他感觉桑知在看待贺屹洲不离婚的原因上,是片面了一些。
以他的感知,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可桑知却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竟,他是希望桑知能离了这个婚。
“九哥?”桑知见他不说话,又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也觉得我太傻了?”
“不是。”
桑知苦涩地笑了笑,“你是在安慰我,二十岁的我,以为只要付出了,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的太天真了。”
“小只,别这么想,世上的人,不可能不犯错,再说,谁没年少轻狂过,至少你现在能止损,会难过也在常理之中,毕竟付出过。”
“九哥,谢谢你,跟你聊一聊,我心里舒服多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那暂时先离开一阵儿,等你跟贺夫人约定的时间到了,你再回来。”
桑知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离开了江北,她唯一想回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想回去。
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处理好了再回去。
“九哥,不是我不想走,是我现在走了,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另一方面,离婚的关键协议在贺夫人那里,若我动了,她那边恐生变故。”
这些日子,她也看得出来,贺夫人还是拼命地想挽留她。
她若是哪里做得真让贺夫人不满意了,贺夫人突然改变主意,她又要重新走离婚流程去起诉的话,那她这段时间的等待就完全是浪费掉了。
她想走最快的路,尽快结束这段关系。
“小只,你的计划没错,可保持现有的情况,会让你不开心,九哥见不得你难过。”
正说着,桑知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九哥,我先接个电话。”
桑知接起电话,就听到院长焦急的声音。
“桑小姐,麻烦你来趟医院,贺明珠突发伤口感染,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