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分钟后,唐寻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桑知落落大方地喊了一声:“唐先生。”
她不能自己先心虚,让唐寻发现什么。
唐寻嘴角轻轻勾了一个弧度,表情客气又和善。
“大家都生活在江北,平时难得见到面,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居然在医院碰见你。”
方才在医生办公室里,桑知脸上的一抹不知所措,唐寻看在眼里。
他不想为难桑知。
“你胳膊受伤了?”桑知岔开话题,也没提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医院的事。
“在附近出了点小车祸,不算很严重。”唐寻顿了顿,“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
唐寻还是没有主动问桑知为什么出现在医院。
桑知想了想,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沉着冷静。
“其实这家医院是我朋友开的,有个认识的人在重症监护室里,找她走了个关系,换上医生的服装才能进去。”
“原来是这样。”
唐寻没有追问是谁在重症监护室里,而是玩笑般地说了句,“我刚刚还差点以为你是医生,感觉白大褂挺配你的。”
“可能以前当过护工的原因。”桑知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贺屹洲提过?我们正在谈离婚。”
“听他提过一嘴。”唐寻如实回答。
桑知便说:“所以我说有事是想跟你说,希望你不要把今天遇见我的事情告诉他,他平时不太关注我的事,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人际关系,也许会有点为难,毕竟你们是朋友……”
“我不是多嘴的人。”
桑知话音还未落,唐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谢谢唐先生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好的,再见。”
“再见。”
桑知客客气气地转过身。
其实他也不知道唐寻会不会说话算数,他也只是试一试而已,至少说明一下原因,也许唐寻就不会多想。
如果他们是在怀疑的话,他在想别的办法。
唐寻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了又深,随即也跟着离开。
他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看到桑知走到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张手帕,不时地咳嗽。
从外形和状态来看,很有可能就是贺屹洲和江绍提到的东城太子爷言彻九。
唐寻没有过多停留,就朝电梯走去。
此时,言彻九问桑知:“病人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九哥,”桑知语调沉重了一些,“其实我来看的病人是贺屹洲和贺晚晚的女儿。”
“我知道,我刚刚问了令仪。”桑知眨了眨眼,言彻九立刻解释,“你很长时间都没有到医院里了,今天有个病人能让你专程过来医院,我是有点好奇,所以给令仪打了个电话,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打听这些事情。”
“没关系,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就是觉得自己也太没出息了,说出来怕你笑话我。”
“我听令仪讲了前因后果,怎么会笑话你呢?小只。这五年,你受苦了。”
言彻九很心疼,心疼她这五年没有得偿所愿,甚至还失去了一个女儿。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今天中午还告诉自己,不要再管了,可是……”桑知喉咙发哽,想到贺明珠的遭遇,眼角有些湿润,声音又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