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为了见一见这个能把西北奇兵,活字印刷,仙人醉,通通搅和进京城这滩水的人。”
沈武安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好半晌。
谢观澜都快走到林凡院子门口了,他才赶忙喊道。
“舅,你等等我!”
说着他赶忙冲了上去。
林凡正坐在院子中喝茶。
远远地就见沈武安着急忙慌地陪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中年人只是扫了他一眼,林凡就感觉对方把自己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沈武安喘着气,拼命地给他使着眼色。
“妹夫,这位是我舅舅,谢家家主谢观澜。”
沈武安又压低了声音叮嘱道。
“你小心点,我舅舅厉害得很,可别被他几句话忽悠了。”
林凡颔首,起身朝着谢观澜行了一礼。
“晚辈林凡,见过谢家舅舅。”
谢观澜坐在石凳上,就这么细细打量着他。
“你就是林凡?”
“我这外甥这段时间可多亏了你,这才大出风头。”
“舅,你说啥呢?”
“那都是我自己想的!”
沈武安赶忙辩解道。
迎接的是谢观澜的一记眼刀。
“自己说这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我能找到这儿,必然是有证据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迹?”
“你递折子的那一天,正好是他入赘进来的那一天。”
“之后的一系列举措,没人在后面指你,就凭你这猪脑子能行?”
沈武安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把头低下,一句话不敢说。
这相当于变相地承认。
林凡心里如临大敌。
谢观澜则是继续看着他。
“朔方这步棋,你为什么这么走?”
林凡见事已至此,知道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索性神色坦然地承认。
“此次是不得已而为之。”
“秦老将军不是输给了外人,而是输给了大夏如今的国库底蕴。”
谢观澜看着他。
林凡接着说。
“大夏连年天灾,国库空虚,边军的饷都发不起,这仗打不了。”
“只有让出朔方,换来喘息之机,再谋发展。”
“至于骂名,总会有洗清的那一天。”
“待到秣马厉兵,北上灭国的那一天,谁还敢说秦老将军的不是?”
谢观澜盯着林凡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难怪沈武安能从一个纨绔混到殿中侍御史。”
“你这背后之人,果然厉害。”
“舅,我妹夫神仙一样的人物,顶顶强!”
沈武安还在旁边拍着马屁。
“那我问你,几年之后应当如何?”
“大夏应当如何反攻?”
林凡洒然一笑。
“西夏拿了朔方,与西域三十六国就不是以前的铁板一块了,大夏可以从中调和。”
“大夏要做的,就是把铁,盐,茶,酒喂到他们嘴里,让他们吃饱。”
“吃得西域三十六国看不下去,出兵抵制。”
“我们便做那黄雀在后。”
谢观澜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后生可畏。”
“老夫在朝堂上看了半辈子人,能让我觉得看走眼的,不超过三个。”
“你是第四个。”
沈武安一听,顿时得意起来,仿佛夸的是自己。
“那可不!”
“舅舅您是不知道我妹夫那脑子。”
“行了。”
谢观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光喝茶有什么意思,去张罗点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