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小马奴藏起了自己的脸,哪怕他的腿很痛,但是他担心自己吓到这个天仙一样的小姐。
许糖豆觉得有趣,于是蹲下来说:“虽然你很丑,但是我的马踩了你,下次来我给你带糖。”
他等那颗糖,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他的父母被债主杀死,等到许老将军遣散下人去了京城。
他要去看看,她为什么没带着糖来。
等走到京城时,许家只剩下残骸,他们说她被流放了。
于是他走破了鞋,走伤了腿,走到了流放的千里之外。
她那时染上了疫病,变得疯疯癫癫,也不认识他。
他的恨好像就不存在了,他跛着脚照顾她走完了最后一程路。
许糖豆回顾完这段剧情时,觉得眼睛酸酸的。
“那我要去谢谢他,给我照顾好了小马驹。”
许无忧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清晨,草上都带着露珠。
昨晚那两人又没回来,阿野拿着背篓和镰刀出门割草。
他知道哪里的草最嫩,她的马喜欢吃哪里的草。
一串脚印落在山路上,一只深一些一只浅一些。
有人路过时也只是叫他一句傻子,本来就是拿钱的差事,何必如此尽心尽力,把那匹马当金疙瘩养。
他充耳不闻,将背篓装满后去到许家,那匹枣红色的马早早地等着它。
“不急。”他先去摸了摸它,安抚两句。
马儿蹭了蹭他的手背,表示催促,马蹄耐不住地在地上刨。
这性子像谁?
他动作麻利地拌好饲料,倒进食槽,刚才还急不可耐的马儿又变得姿态优雅,慢慢踱步过来,先闻了闻,才勉为其难地开始吃。
阿野趁此机会开始打扫,等打扫干净后它也吃完了。
一吃完,它就赶人,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阿野又背起背篓,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他习惯了这样的路线。
“看这个傻子,又在等他爹娘回家,那两人不输个底朝天根本想不到还有个家。”
他不是在等他们。
日头上来,他还有地里的活要忙,正要回去时,一辆马车停在身边。
“喂,答应你的糖。”
一只嫩生生的手从窗外伸出来,手心上躺着一颗糖,亮晶晶的。
如同马车内的那双眼睛。
阿野没有动,呆呆地站着。
“拿着呀。”许糖豆晃了晃手,觉得这人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傻傻的。
为了一个承诺可以一直等的傻。
阿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却一下缩回来。
太丑了,怎么手上都是割草留下的口子和厚茧子,还有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土。
许糖豆疑惑,他怎么把手缩回去了?难道是产生了静电?
看来并不是,因为他跑了。
明明腿就不好,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兔子。
许无忧终于放下了书,“你在跟谁说话?”
他忍了许久,问出来的时候自己都震惊了。
“你吃吗?”许糖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手里的糖递给他。
果然,许无忧看着那颗糖有点心梗,这算怎么回事?别人不要的东西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