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一出,苏家彻底破防。
苏皇贵妃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件瓷器,三皇子也变得急功近利起来。
恰逢今年雨水过少,他们刻意散播消息就是因为皇上要立的储君,不是上天人选。
这种神鬼的东西没有根据,也无法验证真伪。
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显然,皇上半信不信。他近几日召见六皇子的频率也变低了,百官又开始猜测皇上是否要重用三皇子。
苏家一得势,就开始在各个领域打压许家。
这次让许老将军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就是担心一朝事变,家里没有一个定心石。
当时他们回乡下时,原本等着朝中安定才回来,现在却是不得不回来。
许糖豆在马车中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看见熟悉的汤圆摊,看见那条曾经满是画舫的河水越来越少。
她心中的焦灼也蔓延开来。
在这里的半年,她知道这里的粮食不像原来的地方那样富裕,很多人都吃不饱饭。
尤其是这一路上,她看见许多带着妻儿奔一份生机的男人,看见许多独自逃荒的女人,还看见一些在路边饿哭的孩子。
“能不能给他们一点吃的?”她眼里的不是上位者的怜悯,而是同样作为孩子的心疼。
许老将军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
他原本想说救得了一个人,能救得了全部的人吗?
这样的行为反而容易在这里引起暴乱,所有附近的人都会知道他们马车上有吃的,等他们一拥而上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他面前的只是个孩子,一个有点笨拙又善良的孩子。
一碗热汤足以让那个孩子热泪盈眶,他一边喝着汤,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一边朝他们车的方向磕头。
“谢谢恩公!谢谢活菩萨!”
也罢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一天是一天。
“阿野,我们不在这里停,直接到将军府。”
马车外的人“嗯”了一声。
将军府内,黄尤薇正焦头烂额的算着账,最近好多店铺都有人闹事,还有一些暗处的生意被人算计。
居然有一条资金链就这么断开了。
不过好在黄家并非是底蕴单薄,尚能应付。
黄子瞻说,有好几家供应商临时反悔,他恐怕无法按时交付几笔订单,要做好两手准备。
既要准备好违约金,他也会去边境找新的货。
此一去,已经是一个月有余。
“夫人,老太爷和小姐他们回来了。”
她把那笔烂账合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从铜镜中看了看自己的表情,确认没有疏漏之后才出去迎接。
“父亲舟车劳顿,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热水饭菜,您先用饭还是先沐浴?”
许老将军答非所问,“你这几日辛苦了,之昌三生有幸才娶了你,多珍重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
黄尤薇嫁到许家,多少人冷嘲热讽说堂堂将军府却娶了一个商户女做当家主母,可笑至极。
但是她嫁过来之后,没有受过一个白眼,公婆慈爱,丈夫尊敬,就算她没有生出儿子,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三道四。
“娘亲,我想你啦!”
许糖豆正要冲过去抱住她。
却看见她忽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