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林青釉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继续朝前走。
今日,她想出去转转,本想散散心,但身后跟着个尾巴,还一直喋喋不休。
“青釉,不如你就搬来龙府,陪我一起住吧?”
“景王府有什么好的?破破烂烂,不如我龙府一点儿。”
“还有那个祁昱,一看就没安好心,都说他从不沉迷女色,我看就是装的!”
“谁看到你都会被你迷倒的。”
他对她哪来的这股子信心?
祁昱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棋子。
她心里清楚,二人之间的关系简单的很。
无非就是相互利用。
即便现在知道祁昱就是她的青梅,但也改变不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他变了,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
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回头看了一眼龙炎喜,顿时打消了要同他解释的念头。
他就是根木头,还是根易怒易燃的木头,就算同他说,他也未必也能理解。
与其多费口舌,倒不如省省劲。
抬脚踏入一家茶楼,小二迎着两人去了二楼。
一楼咿咿呀呀地正唱着戏,底下满是叫嚷和喝彩声,好不热闹。
龙炎喜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喝彩,他已许久没有见过盛京的繁华,待在军营可把他给憋坏了,这几日回来,一直想着如何把林青釉抢走,就忘记了要来盛京逛逛。
不多时,他便看得入迷。
林青釉趁机悄悄溜走,见了个身穿斗笠的黑袍人,将一封准备好的信交与他,神色严肃道:“最近盯紧谦王府和雍王府。”
黑袍人点头颔首,旋即消失在视野里。
“青釉,让我一顿好找,你来这里做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林青釉敛起眼中情绪,缓缓回头,淡然道:“出来透口气。”
“你是觉得那戏无聊?不如我给你点一出怎么样?”
龙炎喜迎了过来,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啊,你想听什么?”林青釉语气淡淡。
“我记得你喜欢听麻姑献寿,就点这个!”
闻言,林青釉一愣。
麻姑献寿,是她曾经点过的一出戏,但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与人较劲。
那时,尚书府的大小姐喜欢刁难她,处处为难,故意当着别人的面,让她难堪,林青釉第一次反击,不仅抢夺了点戏权,还把她教训得十分狼狈。
龙炎喜在一旁看呆了,对她越发敬佩。
她并不喜欢麻姑献寿,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龙炎喜还记得。
看他一直张罗着点戏,林青釉倒也没有拦着,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
与第一次见面相比,他变了许多,浑身的戾气早就消散,眉眼含笑,那种生人勿近的态度似乎没了。
正看得出神,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她只觉背后一股阴寒感,刚准备扭头,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
“好看吗?”
回眸便对上了一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
祁昱眼睛微眯,狭长的眸子像是一把刀刃刺了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不知问的是台上的戏,还是台下看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