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伙放地上。”
江彻指了指地毯。
徐虎愣了一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里的钢管放在了脚边。
雷豹也把改锥插回了后腰。
江彻走到地图前。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色的激光笔。
按亮。
红色的光斑在地图上的纽约曼哈顿岛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老赵。”
江彻没有回头。
“在,江总!”赵算盘推了推眼镜,赶紧上前一步。
“告诉他们,那些洋鬼子在股票市场上,是怎么做空咱们的。”
赵算盘清了清嗓子。
“各位堂主,对方动用了四千两百亿美元的杠杆资金。”
赵算盘尽量用最简单的大白话解释。
“他们在交易软件里借了咱们公司的股票,然后疯狂砸盘抛售。”
“只要把股价砸到归零,他们就能用几毛钱的废纸把股票买回来还给券商。”
“这中间跌下去的几千亿差价,全进了他们的私人腰包。”
雷豹听得直挠头皮。
“老赵,你说的这些鸟语老子听不懂。”
雷豹皱着眉头,大金牙闪了闪。
“你就告诉我,他们是用手打人,还是用刀砍人?”
“他们用键盘。”
江彻转过身来。
手里的激光笔红光落在雷豹的鼻尖上。
“他们坐在曼哈顿那几十栋装满空调的摩天大楼里。”
“喝着咖啡,敲着键盘。”
江彻眼神冰冷如刀。
“动动手指头,发几份漏洞百出的所谓做空报告。”
“就能让咱们在海外几万名跑长途的兄弟,加不上油。”
“就能让咱们在欧洲港口的几十万个货柜,被海关扣押。”
“就能让老赵账上的几百亿美元,变成一堆数字废铁。”
徐虎听懂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操他娘的!”
徐虎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这帮孙子连汗都不流一滴,就想抢走兄弟们用命换来的血汗钱?!”
“对。”
江彻把激光笔关掉。
办公室里只剩下屏幕微弱的冷光。
“所以,林律师刚才跟我说,要按照他们的规矩。”
江彻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面色发白的林若冰。
“去开曼群岛请律师,去纽约联邦法院递状子。”
“花三年到五年的时间,跟他们在法庭上辩论这篇做空报告合不合法。”
徐虎猛地瞪大眼睛,看着林若冰。
“大嫂!你疯啦?!”
徐虎扯着脖子喊。
“三年?!三年后老子的骨头都被这帮洋鬼子拆了喂狗了!”
林若冰咬着嘴唇,低着头,没有反驳。
她知道徐虎说的是糙话,但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江彻走回办公桌后。
他双手撑在降香黄檀的桌案上,身体前倾。
那一身纯白色的法式衬衫,在冷光的勾勒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金融的本质是什么?”
江彻自问自答,声音低沉得像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