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看手机。
两千双墨镜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铁血压迫感,逼得周围的德国安保人员连警棍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上帝……这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一个金发女地勤在给他们盖出境章时,手抖得连印章都盖歪了。
“这不是军队。”
带头的鼎盛分队长面无表情地收回护照。
“我们是鼎盛物流的员工。”
“去美国团建。”
同一时刻。
东京羽田机场,三千人登机。
新加坡樟宜机场,四千人登机。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六千人登机。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八千人登机。
短短二十四小时。
三万名在世界各地经过现代商业规则洗礼、背熟了刑法条文。
但骨子里依然流淌着最原始悍匪血性的精锐老兵。
集结完毕。
一百二十架庞大的宽体民航客机。
机尾上无一例外,贴着临时获批的血红色狼头标识。
在一座座国际大都市的跑道上滑跑、抬头、拉升。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云层。
它们跨越了北极航线。
跨越了北大西洋。
跨越了浩瀚的太平洋公海。
带着三万名西装暴徒的森冷杀意。
朝着同一个坐标。
狂飙而去。
美东时间,深夜十一点。
纽约。
长岛,纽约空中交通管制中心(TRACON)。
数十名值夜班的空中管制员正戴着耳麦,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绿色雷达监控大屏。
负责大西洋航线进港席位的主管,正端着马克杯喝着冰美式。
“滴——”
雷达屏幕的最东侧边缘。
突然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一个绿色的应答机代码。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五个。
第二十个。
第五十个。
第一百个。
密密麻麻的航迹光点,像是一大群从深海里浮出水面的发光磷虾。
排成了数道笔直的空中编队。
在雷达屏幕上连成了一片刺眼、甚至有些失真的绿色光斑矩阵。
所有的飞行计划终点。
全部死死锁定着同一个代码:
JFK。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空管主管手里端着的马克杯。
“啪嚓”一声。
脱手砸在操作台上,黑色的咖啡溅满了键盘。
他死死盯着那片几乎要把整个纽约进近空域填满的航迹群,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Mayday... Mayday...”
主管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面对末日般的恐惧。
“通知五角大楼和联邦航空局。”
“有一整支民航舰队……”
“正在空降纽约!”